“人生在世,可只有一次活着的机会,若死了,便什么都没了。莫要以为死是勇敢的表现,恰恰相反。死是最怯弱最窝囊的举动。你死了,除了赔上自己的性命和亲人的伤心,还能得到什么,能得到自己本来想要的结果吗?答案肯定是不能的。但只要活着,纵使现在不如意,只要自己不断努力,肯勇往前进,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云琬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严默说出这一番道理来。她见他面上流露出淡淡的疲惫,眸中的痛楚似是要溢出来,马车内摇曳的光亮映衬着他伤痛的侧脸,叫人看了心酸又心疼。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言?难道……他曾经也想过死?又是跟陈玉帛有关的吗?
一想到这里,云琬的心里便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的不是滋味。总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却原来到头来还是在乎的要命。
严默并没有注意到云琬的表情变化,说完之后便笑了笑,随后摸了摸云琬柔软的发丝,道:“你便这样与你的五妹妹说,若她还是想不开,那便与你无关了。要知道顾少爷不一定会死,倘若真死了,她变成寡妇也不是最糟糕的事儿,她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做什么?你可知道前朝的白夫人?她不也是寡妇出生?镇南大将军抗战身亡,她不仅没有自暴自弃,还将将军府料理的井井有条,更是对大将军坚贞不渝,连先帝都被她的贤惠忠贞动容,加封了她为一品诰命,还给了将军府承袭了爵位,她活的可不是很风光?”
云琬见严默努力开解自己的样子,之前心里扬起的怨气慢慢消散,虽说还有那么一丝丝难受,但她不想太跟自己较真,便点点头,认真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会好好和五妹妹说说,也当是尽了我最后的努力,若她不听,我也没有什么法子。”
严默见她似是想通了,开心地摸了摸她细腻如凝脂的脸颊,摸上手之后便开始动手动脚,只让云琬大呼上当受骗,她还以为这家伙好心开解她是因为什么,却原来是为了那方面的需求,真是有够狡诈有够阴险!
当天晚上,小夫妻两个又是好一番翻云覆雨。
云琬没过几日便跟淑太妃告假回了
莫府,找到莫云夕之后便将严默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转达给了莫云夕,最后让她好自为之,愣是把一脸愤然地要跟云琬同归于尽的莫云夕给说的蔫了下来,最后更是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云琬不知道莫云夕有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这些话,但是从那之后到莫云夕出嫁之前,她再也没听过莫云夕要自杀的消息。
时光匆匆而过,寒冷的冬日已经到了,云琬坐在庭院内看院中盛开的一株红梅,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妍素雅。
她板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穿来这个世界,整整一年了。
墨月带领着一帮丫鬟在院中里扫雪,见云琬正在发呆,忙解下身上的银红色兔毛披风给云琬穿起来,边道:“夫人仔细冻着身子!”
嫁来王府这几个月,墨月已经对她夫人的称呼随口拈来了。
云琬摇摇头,重又将披风递给了墨月,道:“莫府那边传来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