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琬被淑太妃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大概已经知道康嬷嬷跟淑太妃说的是什么东西了,不由得脸红到了脖子根。
可是她为了表现自己大家闺秀的修养,只能拿着勺子低头假装认真吃东西的样子,还不时温柔地夹两筷子菜给严默,就是不把眼神飘向淑太妃那边。
舞衣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事,她的神色立刻变得惊恐而不安,只是也跟云琬一样不敢明着表露出来,而是头一次安静地低头吃菜。不再故意夹菜给严默吃。
相比较云琬和舞衣的矫情,果儿则表现的大方坦率多了,她直接凑过去问淑太妃,“母亲,嬷嬷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我瞧着似乎跟嫂嫂有关。”
这样一说,就算云琬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能了。她只能抬起头朝果儿轻轻笑了笑,故作可爱道:“我猜着总是些好话。”
心里却把果儿狠狠骂了个半死!死果儿,烂果儿!感情她真是故意跟她对着干的!
淑太妃立刻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看向云琬的眼神柔和的可以滴出水来。如果说刚刚淑太妃看云琬是满意,那么现在淑太妃看云琬就是宠溺了。
不过兴奋归兴奋,淑太妃还是知道把握分寸的,这种闺房之事当然不能跟果儿一个还未嫁人的小女孩去说。于是淑太妃故意沉下脸,一本正经道:“母亲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别人说话时只需听着,不要妄自揣测、疑问,这不是一个名门闺秀应该做的事。瞧瞧你嫂嫂和阿媛,那才是真正的淑女。”
果儿立刻就瞥了瞥嘴,心里暗想: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知道。
于是果儿也就不再多问,只低头猛吃菜。倒是刚刚一直佯装镇定的舞衣镇定不起来了,她频频把目光射向云琬和严默,似是要把他们看出一个洞来。
“阿媛妹妹,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云琬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故作疑惑地问向舞衣,还很懵懂地用手摸了摸脸颊。
云琬这么一问,大家伙都把目光转向了舞衣。
舞衣的心情本就在康嬷嬷进来之后变得烦乱不堪,现在又被云琬这么一问,整个人的情绪就崩溃到
了极点,她冷下脸,没好气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那张脸就觉得难受而已。”随后还不等云琬接话,她就径自站起了身,对淑太妃恭敬道:“姨母,舞衣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淑太妃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叮嘱了舞衣几句好好注意身体,再让随行的丫鬟多炖些营养的汤给舞衣喝,便让她下去了。
舞衣一走,淑太妃便对着犹自错愕的云琬道:“琬儿,阿媛这孩子小时候很是可爱,只是经历了一些变故脾气才会变得如此古怪,日后你要多担待她一些,有些小事能忍则忍了,万不要跟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