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御安循声望去,是一脸欣喜激动的莫云夕。她此刻脸上带着泪痕,眼眶也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了。
“云夕,你……怎么了?”方御安看着莫云夕脸上露出的那种奇怪的喜色,就好像把他当成了绝望害怕之际碰到的一根救命稻草,又好像是黑暗冰冷枯洞里的一缕暖阳。
没听云姗说云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表情会这么奇怪?
方御安正待开口去问。莫云夕就冲过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那力道十足,恨不得要嵌进去。此刻莫云夕的身子瑟瑟发抖,她用近乎颤抖的语调说:“安表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莫云夕以前是那么一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谁都不放在心里的大小姐。怎么现在会这样跟他撒娇?表现的这么怯弱和惶恐。将她心里的那些不安全都暴露了出来。
“云夕,你……”
“安表哥!府里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觉得好害怕,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你可以带我去兵部吗?可不可以?”莫云夕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无辜又哀求地看着方御安。经历了冬芝的事情,她心里真的好怕,虽然这件事跟她无关,但是旁观别人,她甚至就能想到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那次突然听闻瑞哥儿才陆府落水差点死去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察觉出一股不安。虽然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却隐隐觉得,瑞哥儿不是自己掉下水的。这之后她也去看过瑞哥儿,原本活泼可爱,整日天真热情的瑞哥儿变得沉默寡言,害怕生人,半夜还常常会作噩梦惊醒。她那时候看见瑞哥儿的样子就觉得惶恐不安,瑞哥儿那样得宠,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祖母都异常的喜爱瑞哥儿,所以她以前从来都不觉得瑞哥儿会出什么事,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她才敢在府中撒泼耍赖,吆五喝六,毕竟父亲喜爱她,她想有父亲的照拂自己是不会
出事的。可是现在,瑞哥儿这样得宠的都出了事,她突然有些不太确定了。
不过她那时候虽然隐隐察觉出不安,但是因为近十年养成的刁钻的性子,所以一时半会也没什么改变。
但这一次,这一次在她面前突如其来发生的这么多事,从莫云琬身重剧毒,再到两位通房小产,冬芝触柱而死,这一切带给了她太大的震撼。让她身体里所有的害怕和惶恐在瞬间爆发。她怕,她真的害怕,她怕她要是再呆在莫府,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在莫府树立了不少的敌人。虽然她刁蛮,但是她却心知肚明,莫府的人,除了父亲和母亲,没有人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