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二位通房她们……怕是小产了。”墨月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语声断断续续的,可以让人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害怕和惶恐。
地上铺着冰凉的雨花玉石,刺骨的寒冷,从脚底直传到云琬的心里,好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她的肌肤上犹疑,然后狠狠刺了进去,将她全身都激地一颤。她此刻听见从墨月口中说出来的话,只觉得恍若未闻,怎么也不肯相信。
她脑中不断想起刚刚两位通房握着自己的手,带着温和亲近的笑意跟自己说话。脊背瘦弱,可是帮她说着那些讨回公的话的时候却那么的铿锵有力,将她们大家都说的怔住了。
还有以前,虽然她们难得会去回春阁走动,但是每次去的时候,二位通房都是那么的亲切友善,脸上永远挂着温暖的笑意,好像冬日午后的暖阳,熨帖着人心。她们脸上的笑容是浑然天成的,里面有着孕妇特有的慈爱和温柔,眉梢眼底之间藏不住的喜悦和满足。
她们该是有多么期待腹中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她们是多么希望可以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看着他们从牙牙学语到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郎或是知书达礼的名门闺秀?
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毁了!全部都被毁了!她们的孩子在腹中,甚至还没有成型就这么没了!
秋碧也被墨月的话吓得怔住了,不过她毕竟跟二位通房没有太多的感情,惋惜之余也只是嘘唏片刻,此刻见云琬赤足站在地上,自然更加的紧张。
她连忙拿起地上云琬没来得及穿的翠竹绣花菱鞋,然后跑到云琬身边,蹲下身想要给她穿上。
“小姐,秋寒地冻的,您身子骨本就差,快把鞋穿起来吧!”秋碧握着云琬白皙晶莹的小巧脚踝,入手是刺骨的冰凉,这更让她揪心不已。
云琬闻言,低下头去看秋碧,她现在还处在震惊之中,因此动作缓慢而迟钝,她缓缓地抬
起脚,愣愣地由秋碧帮她穿上鞋子。
秋碧是三个人中表现的最镇定的,这倒不是她处事冷静,处变不惊。只是她觉得二位通房虽是好人,但与她们并没有太多的关联,无需如此伤心。
此刻她看见云琬和墨月都一副接受无能的样子,不免上前拉过云琬的手,轻声安慰道:“小姐,您就不要伤心了,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愿意,谁都不会想到,虽然两位通房着实可怜。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伤心也于事无补,咱们还是看开点吧!”
云琬的手也很凉,她全身上下都凉的厉害。她在听到墨月告诉她那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水之中,又冷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