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琬,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陆子谨焦急地问道。
云琬摇着头,痛苦道:“你不会明白的,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总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莫云琬了,以前的莫云琬已经死了,她早就在去年冬天的一场伤寒中过世了!”说完,她不顾陆子谨震惊诧异的眼神,一把推开他,急匆匆往门外跑去。
手忙脚乱地拨弄着门把,本以为被陆元双反锁了起来,却没料到一下子就被她推开了。云琬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夏风和上方毒辣的日头,只觉得压抑和阴霾瞬间消失,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飞快地向前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的时候,云琬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转身看了看四周,自己正停在一家名叫听雪轩的茶馆门外。
听雪轩外热闹而喧嚣,周围全是熙攘而来,熙攘而过的人群,云琬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纷乱的心情才算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擦了擦自己眼角残留的泪水,抬脚朝听雪轩里走了进去。听雪轩是个二层的茶楼,一楼是供普通的客人喝茶聊天的,二楼是所谓的包厢,每个都是独立开来的。
“小姐,一个人?我们这儿有包厢,位置绝佳,正好能看到台上的表演。”茶馆的小厮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他见云琬衣着精致,又红着双眼的样子,猜想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打算进来消烦解闷的。
云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台的花旦正呜呜咽咽地唱着戏,云琬虽听不出她在唱什么,但那种优柔婉转,凄怨哀愁的语调直唱到了她的心里。
“小姐,这是戏本子,如果您有什么喜欢的戏,只要
花二两银子点上一出,咱们梨花班就可以给您唱出来。”小厮见云琬直盯着戏台子上,立刻奉上了戏本。
云琬摇摇头,推开了他的戏本,道:“就这一曲,让她再唱一遍。”
“得勒!小姐您楼上请!”小厮闻言,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躬着身子将云琬迎上了楼。
云琬在左边的第二个窗口处坐下,隔绝开了四周的嘈杂,只能听到到台下花旦的轻吟浅唱。而且坐在这里,那花旦的样貌也一丝不差地落入了云琬的视线。
那花旦化着精致轻巧的妆容,衬得她的一张脸莹白如玉,小巧的鹅蛋脸上贴着一缕青丝,沿着她尖瘦的下巴蜿蜒而下,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眼脸上还画着桃粉色的眼线,此刻她正低头哀吟,兰花指轻轻一翘,极尽妩媚。可是那双媚人的眼眸中又好像有数不清的哀伤和悲痛,让人看不透,想不通。
云琬从未见过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浑身上下好像散发着一种蛊惑人心,一种让人痴迷的味道。特别是她唱着曲子的时候,那种凄凄切切的语调,好像唱出了她的心声,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