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蝌忙回道:“母样放心,儿子已经着手安排,只等风声过去便可动身。现在从金陵通往各地的水陆关卡都查的特别紧。儿子又在人前露了行迹……”
“嗯,安排好粮食之事便动身吧,在走之前将林家那个丫头的紫气夺了。此事娘会替你安排。”治平公主沉声吩咐一句,便拂袖走了。薛蝌愣愣的站在那里,那个林黛玉好象还没有十岁吧,对这样的小女孩儿下手,他狠不下这份心!
治平公主回到后殿,命人将祖无计叫过来,将侍女遣退,两个人密谈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密谈过后,治平公主便换将头发挽起戴上道士冠,贴了胡须换了道袍,摇身一变成了一名道士,瞧着很有几份仙风道骨的意思。她拿着一柄乌木柄拂尘,施施然从秘道出了地下宫殿,往黛玉的居所而去。
治平公主走了这么两趟,便发现这府里有动静,地上有往来的车辙印子,从印子来看应该是空车,治平公主暗道:“难道他们要离开?不可能吧,案子不查了?他们想以退为进,将我们引出来?”治平公主不由自主的猜测起来,她越猜越离谱,原本林海只是让女儿回京远离是非,到了治平公主这里,便完全阴谋化了。
治平公主在不远处找了一家客栈住上,从客栈的窗子正好能看到黛玉居所的后门。第二日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三辆大车从后门出来了,林海胤褆叶天士将无嗔大师黛玉胤禟胤俄青玉送到门外,治平公主一眼就看到女扮男装的黛玉,她不由的暗暗点了点头,果然是个不凡的女子,她曾经是皇家公主,眼界自然极高,可是看到黛玉,让她不由得不叹服。治平公主再看向那林黛玉身旁站着的少年,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世间竟有如此的男子,治平公主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来形容胤禟才合适,似乎所有的语言用在这男子身上,都显得那么苍白空洞。
治平公主听到自己的心狂燥的跳动起来。自她被迫修习媚功,她便对俊美的少年没有抵抗力,薛敬宗在世之时,她还能用频繁的房事来冲淡那种对俊美少年的渴望,自从薛敬宗去世,治平公主自残过,泡过冰水,可是都无法冲淡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渴望,现在看到俊美的不象凡人的胤禟,那股冲动便更加狂热了。治平公主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一定要得到这个少年,让这少年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日日与她欢好。
因注意力都被胤禟吸引了,治平公主便没有留意到那个白胡子老和尚就是江湖中最了不得的存在,毒手药王。
辞别之后,黛玉一行人起程,致治公主匆匆给薛蝌留了消息,便尾随而去。治平公主替自己的行为找了个解释,说是为了掳走林黛玉好成就大事,可她的内心深处很清
楚,她要掳的不只是林黛玉,还有那个美的令她窒息的少年。
黛玉带着丫头们乘坐一辆车,青玉骑在修罗身上,走到无嗔大师身边,无嗔大师边走边指点青玉,胤禟胤俄兄弟两个在无嗔大师的另一侧,也都各有收获。雪羚闲不住,她无聊的拔弄着帘子,无意当中看到道士打扮的治平公主,因是在官道上,雪羚也没有在意。等拐过一个弯下了官道,雪羚发现那个道士还在跟着,心里便响起警铃,她忙对黛玉说道:“主子,后面有个道士一直跟着我们,会不会有逆贼的人?”
黛玉闻言轻轻拔开帘子向外看,她可不象雪羚那样扒在窗前看,而是侧着身子将自己隐在窗子旁边,从外面是看不到她的。果然有个道士骑着匹黑色骏马不紧不慢的跟着。黛玉想了想,便让绣绮将青玉唤进来,青玉兴冲冲的扑进来,小脸儿晒的红扑扑的,黛玉在青玉耳旁低低说了几句,青玉会意,窜出车厢跳到无嗔大师的马上,搂着无嗔大师的颈子咬了一阵耳朵。无嗔大师微笑道:“没事,他不来生事咱们就不用理会,若是冲着咱们来的,你们几个小子正好练练手。”
青玉开心极了,有师傅撑腰,打起架来底气都特别的足。他就象一只小猴子一般又窜到胤禟的马上,同胤禟嘀咕了好一阵。胤禟连连点头,心里还盼着那道人快点儿来挑事,好让他们过过瘾。
治平公主当然发现车厢里的人看到她了,不过治平公主觉得自己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武功,根本就不用怕什么。因此便大大方方的跟着。让黛玉她们瞧了颇觉好笑。
不觉便到了中午,前方没有客栈,只有一间供路人歇脚的茶寮,黛玉她们下了车,胤禟命四喜来喜铜锏铁锤将自带的吃食拿下来,黛玉让青玉给茶寮主人一小锭银子,向他借了桌椅,又要了一壶刚烧滚的开水,便沏了自带的茶叶,大家随意吃了午饭。在茶寮里歇脚的路人见黛玉一行人穿着打扮透着贵气,举止行事与众不同,却又老的老小的小,只有几个壮年仆人跟着,便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一个长着黄板牙穿着十三太保对襟衫子的男人走了过来,口花花的说道:“瞧这小哥儿细皮嫩肉白净净的,竟象个小姑娘,别再是个小倌儿吧!”他这话是冲着胤禟说的,胤禟大怒,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象小姑娘,手中的筷子一甩,便将那个黄板牙打成了没牙,那男人捂着嘴跳着脚的哀嚎起来,好好的牙就这么被砸断,那种疼可不是好受的。
黄板牙的三个同伴立刻围了上来,对胤禟挥拳相向,来喜和四喜两个冲上前出拳飞脚,只眨眼间便将那三个人砸飞出去,胤禟双眉紧皱,沉声道:“下次再扔远些。”来喜四喜忙躬身应了,退到胤禟的身后。这一手将茶寮里的人都震住了,再没人敢打这一桌老小的主意。治平公主远远的看着,对胤禟越发中意,心中的火也烧得越发旺盛了。
再上路的时候,无嗔大师经过那几个被打飞的九流江湖人物身边,微微挥了挥袖子,然后便走了。他们走后不到一刻钟,连同没牙在内的四个人忽然扯破自己的衣裳,抱成一团扭着身子嘶叫道:“我是小倌儿,我是小倌儿……”看着这四人的丑态,茶寮里的人又是好笑又是后怕,虽然大家都没看到那些人做了什么手脚,可是他们猜的出这四人的导态必与那些人有关系。治平公主因继续跟踪黛玉胤禟他们而没有看到这一幕,若是她看到了,应该能猜出些什么。能让人做出这种稀奇古怪行为的,除了毒手药王,便没有别人了。
“九哥,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