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你既请了我们过来,必是有什么要紧又为难的事,便直说了吧。”胤礽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胤礽这阵子快忙疯了,他每天都被他皇阿玛揪了去批折子,除此之外还要督办着修造好几座郡王府,另外太子妃也快要生产了,这事虽然他帮不上忙,可也得跟着心焦不是。好不容易今天折子少,抽了点空,他正想去陪陪太子妃,却又被四阿哥派人请出宫了。
“是啊,四弟,有什么只管和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将你难成这样?”大阿哥也说道。
胤禛点了点头,沉声道:“太子哥哥,大哥,八弟十三弟,前几日老祖宗身子不舒服,原以为是她老人家上了年纪,岂料竟是中了毒。”
“什么,老祖宗中了毒,我怎么不知道此事,四弟,你为何不早说?”胤礽连珠炮似的说道。
“回太子哥哥,此事还是玉儿妹妹和青玉小弟发现的,所以老祖宗才搬回了慈和宫,皇
阿玛震怒,又怕走露了消息,便密令我和九弟玉儿妹妹暗中查实此事,并且让我与众位兄弟通气,请兄弟们在必要的时候帮忙。”
大阿哥点头道:“哦,怪不得九弟去了江南,玉儿随二叔回去,皇阿玛也没有留她,原来是去查案。”
胤礽点了点头说道:“四弟你铁面无私公正不阿,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四弟,你遇上什么麻烦,说给二哥听,只要二哥能办的,一定办到。”胤礽如今越发有储君之风了,这事若是发生在一年之前,胤礽想得必是他皇阿玛要重用胤禛,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储君之位。
八阿哥胤禩听了胤禛的话,并没说什么,只是皱眉沉思。十三阿哥胤祥则气得小脸胀红,挥着拳头叫道:“是谁要害老祖宗,我要杀了他!”
四阿哥又说道:“清和暖坞里的花木气味混和起来便是慢性毒药,我已经查出所有的花都来自金陵的紫薇花庐,九弟和玉儿妹妹在金陵也和紫薇花庐接触上了,可一时却找不出证据,这案子便僵住了,如今我正为此事烦恼。”
大阿哥太子八阿哥和十三阿哥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到底应该从何处突破呢?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还不好动那紫薇花庐,江南之地民心本就向着前明,是一个不小心处理,便会激起民变。如今江南支撑着大半个国库,江南万万不能乱的。
大福晋知道众阿哥们在书房里议事,便带着人来送茶水点心,她还没到书房跟前便大声说道:“山子,去回爷,我来送茶水点心。”
大阿哥听了便推窗道:“送进来吧。”
大福晋笑着走进书房,众阿哥起身见礼,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随大福晋而来,十三阿哥眼尖,瞧见大福晋头上簪着茉莉花串儿,便对大阿福晋说道:“大嫂,好香的茉莉花,怎么这早晚就开了?”
大福晋听了,只笑道:“小十三眼尖鼻子尖,我才刚戴上的,你便瞧着了。这原是那拉妹妹打发人送来的,说是她们府上有个心思巧的花匠,竟能让这茉花提前三个月开。那拉妹妹打发人送了四盆过来,我素来喜欢茉莉花的香气,便串了来戴。”
“花匠!对了,是花匠,我怎么早没想到!”胤禛忽然大叫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大家很快都反应过来,大阿哥对大福晋笑道:“你可是立了一功,我们正为一事犯难,你这茉莉花儿便给我们提了醒。”
大福晋笑道:“是么,若真是这么回事,也不当谢我,当谢谢那拉妹妹才是。”大阿哥和太子听了这话都笑着去瞧胤禛,胤禛原想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可是不觉却微红了脸,大福晋自己先笑了,只说道:“你们兄弟慢慢聊,回头就在这里用饭。”
“四哥,老祖宗用的花匠已经在宫里当差当了几十年,他极会侍弄花儿,老祖宗很看重他,我记得几年前就该放他出宫的,是老祖宗将他留了下来,若是查他,岂不是有伤老祖宗的体面。”八阿哥胤禩皱着眉头说道。
“八弟,此言不妥,四弟就是为了老祖宗才更要去查,只有查出真凶,才真的是对老祖宗的孝敬。”太子沉声说道。八阿哥忙连声称是,直说是自己想的不周全,谢太子哥哥的教诲。
看着八阿哥如此,胤褆胤礽胤禛都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八弟自从被玉儿妹妹拒绝后,人就慢慢的变了,对人越发的温和客气,对兄长越发的恭敬,对弟弟们更加的爱护,可是,就是透着那么一股子让人心里不舒服的怪异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谁一时也说不清楚。
“我这就去安排人密查老祖宗的花匠。”胤禛说了一句便往外走,胤褆笑着挽挽留道:“四弟,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我们兄弟几个有日子没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在大哥这里好好吃顿饭,你这几日必是没有好好休息,用了饭再好好睡一觉,歇足了才有精神查案子。”
太子亦笑道:“大哥说的极是,我这阵子也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和兄弟好好说说话,四弟,你只安心坐着,我这就打发人悄悄看着那个花匠,总不会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