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指着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车厢说道:“大爷在车上。”
祖无计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将后车厢板凿几个洞透气。”
仆人别着头拿着凿子将后车厢板凿了,好歹因为洞小,那气味没透出多少,还勉强能撑着。祖无计亲自坐在车前,吩咐道:“速叫花匠来照顾花,若有一棵死了,公子必饶不了你们。”管家急忙应了,祖无计扬起马鞭抽在马身上,马儿“咴儿”一声嘶鸣,便扬蹄而去。管家和薛家家仆都长长出了口气,老天爷,总算是不用再受罪了。
祖无计驾车直奔梅花山,被一直在梅花山中探查的甄恪瞧了个正着,他只循着车辙一路追去,一直追到癯仙山庄后门。瞧着马车进了门,甄恪心中暗道:“这车不是藏在紫薇花庐外的马车么,难道说薛蝌与癯仙山庄有莫大关系,亦或……”
就在甄恪思索的时候,从癯仙山庄里冲出几匹马,马上各乘一人,这些人速度极快,好似有什么要紧之事。甄恪忙尾随其中一骑,竟一直跟到了金陵城中的德仁药铺,德仁药铺是金陵城里的老字号,为当年的紫薇舍人所创,这些出身金陵的甄恪自然是知道的,他瞧着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被癯仙山庄之人扶了出来,二人上了马便急急往回赶,甄恪忙又跟了回去,见那老大夫还未进梅花山便被蒙上眼罩,甄恪发现自己有点儿看不透了,忙跟紧了些。所幸黛玉请人专门教他追踪和藏匿之术,所以他才没有被发现。
就在甄恪跟踪的时候,胤禟安排在各大医馆的人也都发现有人十万火急的来请大夫,也不言明是什么病,只丢下一锭金子扯了大夫便走,那些大夫若有不从的,便被直接打晕扛走,前后不过半个时辰,金陵城里的有些名望的医生都被或请或掳的带到了癯仙山庄,只不过这些个大夫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听了探子的回报,胤禟沉声道;“看来这薛蝌果然和癯仙山庄有关系。”
黛玉点头道:“嗯,瞧着阵仗,只怕他极有可能就是癯仙山庄之主。”
黛玉话音刚落,小丫环便上来回禀,说是甄爷回来了。黛玉淡笑道:“叫他上来回话。”
甄恪面色潮红额上渗汗,匆匆走了进来,急切说道:“回禀主人,一个时辰前紫薇花庐的马车驶入癯仙山庄,随后便有十数人急驰而出,甄恪跟踪其中一人至德仁药铺,见药铺的掌医陈大夫被蒙了眼带入癯仙山庄。”
“哦,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癯仙山庄掳了全金陵城有名望的大夫去给薛蝌瞧病。”胤禟微有些得意的说道,不知为了什么,他瞧着这个甄恪便觉得有危险,总不肯给他好脸色。
甄恪听了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只向黛玉躬身道:“主人还有何吩咐?”
黛玉微笑道:“瞧你这一头大汗的,想必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若有事会遣人找你。”
甄恪抱拳道:“多谢主人体恤,甄恪告退。”说完他便退了下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胤禟。
胤禟不禁气闷的说道:“玉儿,甄恪太没有规矩了。”
黛玉看着胤禟,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的问道:“九哥,甄恪人很好,为何我感觉你总是在针对他?”
胤禟一时语塞,只搪塞的说道:“玉儿,你多想了,我怎么会去针对一个奴才?”
黛玉眉间微皱,轻轻摇头道:“九哥,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把甄恪当成奴才。”
胤禟的心里更酸了,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他自愿卖身于你,既签了卖身契那他这辈子都是奴才,奴才就是奴才。”
黛玉脸色微变,堵气道:“就算他签了卖身契,也只是我的奴才,我说他是他便是,说他不是便不是,与你九阿哥何干?”
胤禟一滞,黛玉则一甩手扭头走了,再不肯理会无理取闹的胤禟。
胤禟懊悔的跌坐在椅上,暗自说道:“胤禟啊胤禟,你犯的什么混,好不容易才和玉儿拉近了关系,你做什么沉不住气,吃的是哪门子的干醋!”道理胤禟虽然明白,可是却拉不下脸来向黛玉道歉,只闷闷的敲着自己的头。
去沏茶的绣绮端着茶回来,却发现厅上只剩了九阿哥一人,她的主子和甄恪都没在。绣绮瞧着九阿哥一副生气的样子,便也没敢惊动,只将茶杯轻轻放在胤禟身边的高几上,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黛玉甩手回房,一个人坐在桌前,云锦等丫环瞧着黛玉沉着脸,一丝笑容也没有,也都不敢上前来问,可巧这时候青玉来了,云锦忙将青玉拖到一旁咬了好一阵的耳朵,青玉听得直点头,云锦这才放开青玉,青玉便欢快的叫道:“姐姐……”
黛玉听到青玉叫自己,便回过头来笑道:“青玉,喊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