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虽然是姨娘生的,可自小被抱养在正房,从来也
没人当面给她受过这种委屈,只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刑夫人见了,向迎春使了个眼色,迎春无奈的站了起来,先给黛玉行了礼,细声说道:“林表弟息怒,三妹妹一时失言,请林表弟看在她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吧。”迎春说完又走到探春身边,扶着探春的手臂说道:“三妹妹,原是你失言,快给林表弟陪个情儿,林表弟大人大量,想来也不会再计较的。”
贾母听了迎春的话,眼中不由的一亮,真没看出来,这一向不言不语的二丫头也是个有能为的,听这话说的,多巧。
探春抽泣着走到黛玉面前,屈膝行了礼,带着哭腔说道:“探春失言,请林表哥原谅。”
黛玉这才冷哼了一声,转身坐了下来,迎春将探春扶了起来,姐儿俩退自己的位子。贾母干咳一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方才笑着问道:“大太太,宴席可备好了?”
刑夫人上前笑道:“回老太太,已经备下了。”
贾母便对黛玉笑道:“石儿,用个便饭吧。总不好叫人说你到了外祖母家,连个饭都不留的。”
黛玉听了这话,只无所谓的点点头,无嗔大师爱屋及乌,可是塞给她不少好玩意儿,贾家若想在饮食里做手脚,再再瞒不过去的。她倒要瞧瞧这贾家还有什么算计。
见林石点头,贾母忙命传饭,正张罗着,宁国府里的尤氏带着个娇美的小媳妇走了过来,只笑着说道:“可见得老祖宗真真偏心,林哥儿来了,也不叫我们陪着,竟是嫌了我们不成?”这尤氏也是个嘴上爽利的,只略比凤姐差了那一点儿,听了她的话,贾母只笑道:“瞧把你轻狂的,你是族长太太,等闲那里能惊动的,大太太,你侄儿媳妇侄孙媳妇既来了,便快快设座请她们坐下,人多还热闹些。”
黛玉听了这话,便向尤氏身边的那个小媳妇瞧去,只见她果然生得长得袅娜纤巧,从眉眼间可见其性格风流,只是那眉眼中还藏了一丝浅浅和忧伤,却不知是为何。瞧着林石只看向小蓉媳妇,贾母便笑着唤道:“小蓉媳妇,还不快过来拜见你林表叔。”
秦可卿听了贾母的话,忙走到黛玉面前,俯身拜下,口称:“侄媳妇拜见林表叔。”她这一开口,声音婉转温柔,听着叫人打从心底里舒服。黛玉浅笑道:“侄媳妇免礼,请起吧。”说这个话,黛玉实在觉得别扭,明明这秦可卿比自己大的多,自己偏还得充个长辈儿。
贾母也算是人精里的尖子,她瞧着林石似是对可卿有兴趣,便命可卿侍奉林石,可卿温温柔柔的应了,这一餐饭吃下来,她照顾的果然周到体贴,让人挑不出一丁点儿错处。
巡店铺玉识人兴源楼胤禛诉苦
林石眼下是两宫圣人面前的大红人,所以贾珍也着意吩咐了尤氏,要好好巴结着,最好是能将他请到宁府做客。尤氏想着贾珍的吩咐,便笑着对黛玉说道:“林表弟,我们园子里的梅花可巧今儿开了,原本我们娘们儿过来就是想请老太太过去赏梅的,刚巧林表弟也在这里,不如用了饭便一起过去赏梅听戏,好好乐呵一日。”
贾母听了这话虽然微微皱皱眉头,却仍笑道:“珍哥媳妇倒是个会讨巧的,再不能这么容易便放过你。今儿只当你是专请石儿,我们只是做陪,改明儿我再带着她们娘去闹你。”
尤氏听了这话忙躬身笑道:“那可是求之不得,老太太是赏我们脸了。”
黛玉听她们说的热闹,心中不快,便站起来淡淡说道:“林石却要扫大嫂子的兴了,因家中有事,林石不日便要离京,就不能陪着了。老太太请自便吧。”
贾母瞧着这意思是立刻要走,忙拦在头里说道:“石儿,你难得来一回,怎么也得住几日才行,哪里就能走的,快别再提这话。”
黛玉眉眼儿微扬,淡然说道:“林石身负皇命岂可耽误。此番过府已然是硬挤出时间的,真的不能再耽搁了。老太太见谅。”
贾母一急,要紧的话她还一句都没说,这林石便要走,岂不是白费了这一番心思,可是林石又用皇命扣着,不放人又不行,贾母心意儿一动,便笑道:“石儿深得万岁爷器重,真真是好福气,不过我瞧你这孩子身得单薄,想必你那些嬷嬷丫头们也不是会调养的,这样吧,我这里有个丫头名叫鹦哥,调汤弄水的最是拿手,便给了你,也好为你将养身子,免得外祖母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