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贾赦神情严肃,邢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老老实实将林母的话重复了一遍,贾赦一听,顺手就甩了邢氏一个耳光:“愚妇,老太太的见识岂是你能比的!当初若不是掺和了这等要命的事情,我如今岂能是这般?”
贾赦对自个当年那事岂是一直心中生恨,别以为贾赦就知道吃喝玩乐,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有抱负的,结果虽说没真的掺和过去,不过是擦了点边,就叫爵位跌了好几级,自个也只能龟缩在家中,不在上头眼前晃悠,免得叫人惦记上,贾赦不憋屈才怪。
如今这情况,比那会儿还要复杂,那会儿起码还有个太子顶雷呢,如今连个皇储都没有,一大堆的皇子虎视眈眈,你能保证自个一定押对了宝,就算押对了,贾家如今这情况,经得起其他皇子的报复?一想到这蠢货居然是自家婆娘,贾赦心里头火气更盛,见邢氏被一巴掌扇得鬓发散乱,哭哭啼啼,更是没了耐心:“哭什么哭,如今哭,总比咱们一家子抄家流放再哭强!没那个本事,就别想那等一步登天的事情!”
贾赦对迎春却是没什么怜惜之心,迎春从小养在林母那边,他能见到的次数都不多,能有什么父女之情,那简直是开玩笑。这会儿听说迎春都到了能选秀的年纪了,也该是能成婚的时候了,因此直接便道:“选秀的事情别想了,横竖本朝对此也不强求,回头报个病便是了,不过,你好歹也是嫡母,该给迎春相看亲事了,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要是敢背着老爷我做什么小动作,我就休了你!”
被贾赦这么一吓唬,邢氏也哭不出来了,她简直要傻眼了,让她给迎春相看亲事,这简直是要命!
迎春那性子,邢氏经常看
到,也听下人说过,虽说之前林母整顿了下人,她之前那个乳母直接就被发卖出去了,但是迎春还是一如既往,要不是几个大丫鬟弹压着,随便一个小丫头,都敢不拿迎春当回事。这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婚事才适合她?偏偏迎春却是正经的一等将军之女,还是独女,这身份,若是低嫁了,别人不会说别的,只会说她这个嫡母不慈!这事分明吃力不讨好啊,若是王熙凤在,邢氏倒是可以直接推给王熙凤,如今却是找不到别人了,加上被贾赦扇了一巴掌,邢氏又羞又气,竟是回头就病倒了。
邢氏倒是想要借此拿捏一下呢,可惜的是,管家的事情也不是离了她不行,林母听说邢氏病了,直接就道:“可怜见的,如今她年纪也不小了,正该保重身体呢,在屋里好好歇着吧,若是缺什么药,尽管到我这里来取就是了!至于管家的事情,几个丫头都不小了,以前小打小闹,也看不出什么来,如今其他的也该学着上手,日后才不会手忙脚乱!”
因此,直接叫人去邢氏那里将对牌还有库房钥匙账本都取了过来,分给了黛玉湘云三春她们,让她们管着。邢氏知道之后,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本来不过是羞恼装的,如今心里头存了事,竟是真的有些病恹恹起来。
林母还拿着这事直接教导几个女孩子,说道:“天底下没什么事情就是离了哪个人就不行的,因此,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自视太高,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