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喝酒去,跟着我开。”
“不去,何巧还在这里呢,而且你该回去陪郭婷,她一个孕妇有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走吧,我想想别的办法,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然哦了声,又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苏妙忠的不是,然后才扔了烟头,关车窗,开车离去。
上了车,何巧问:“我们去那?”张旸没回答,回家吗?回家要睡得着才行,想想冷罗刹在公安局,不知道吃没吃饭,有没有水喝,张旸就特别难受,最难受的是在外面什么都干不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路上开着,忽然看见一个酒吧,张旸停车了,何巧问: “你要干什么?喝酒?”“你去不去?”张旸拔了钥匙下车,“你不去我自己去。”
张旸在外面等了一下,何巧下车了,一起往酒吧走去,那是一个两百平方以内的清吧,放着轻松的音乐,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人不算很满。
张旸和何巧进去以后,找了角落里一个卡座,要了一打啤酒,何巧说: “喝酒没用,我们要保持脑袋清醒,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你能想到吗?”看何巧哑口,张旸继续道, “我就想喝几杯,你要不就陪我喝,要不就自己先回家,别废话。”
何巧委屈的看着张旸,好几秒后她也拿了一罐啤酒打开,喝起来。
“何巧,我都不知道冷罗刹是不是上辈子穷凶极恶,怎么这辈子做那么多好事命运都那么曲折?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看她从小以来的路,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小长在孤儿院,大家都不喜欢她,受尽欺凌。然后被领养,直接扔去外国,只给学费,生活费别的什么要自己赚。很难想象冷罗刹这样的女人居然曾经做过苦工,刷盘子、擦马桶,人前尊贵人后卑贱。何巧你知道吗?每次一想到这些想到她在那边的孤独我就想哭。我小时候家里是很穷,但至少一家人完完整整幸幸福福,冷罗刹从来没有这种享受,有的只有孤独、寂寞、压力。”
听着张旸说,何巧整个表情都很哀伤,冷罗刹在法国的生活,她知道的比张旸还清楚,她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张旸心里很清楚,可能冷罗刹的苦远远比所想象的还要悲惨得多。
“幸好冷罗刹挺了过来,但这到底是悲是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有问题,我老觉得痛苦的活着不如死了算。可能你不赞同,许多人都不赞同,但我真那么想。有些人不了解,站着说话不腰痛,自己生活好,根本不知道别人的痛苦。当然冷罗刹这样的很强悍,我承认她能忍人所不能忍,所以大家都非常尊敬她,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我们许多朋友,这不是没原因的。可是冷罗刹这样一个人,有多少人知道,又相信她受过那么多苦?”“长大以后为了皇冠她出卖自己,把自己卖了,卖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坏人,觉得没未来,唯一活着的信念就是通过自己努力把自己的未来赎回来。还有就是照顾好孤儿院,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去支撑许多人的一片天空。她是一个女人,纵然很强悍却又有多大能耐?况且敌人那么强。一次次失败没有把她打到一蹶不振,反而越挫越勇,这种屡败屡战的精神我们之中谁有?好了,最后,自由终于属于自己,但却没命享受,不知道能享受多久,手术是成功了,但你我都知道……这对她的人生来说并不保险。这都算了,你看现在的情况,病没病好又出个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捉弄她。”
“冷总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好人会有好结局,哪怕中间波折不断,最终,结局肯定会是好的。”
“好个屁
,中间受那么多苦,挺过去又如何?弄到自己半残不废还有命享受吗?何巧,命不在于长短,真的,只要精彩,就算只是昙花一现都很有价值。如果不精彩,越漫长越痛苦。”
张旸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变笨了、变白痴了、变悲观了。反正就是变了……
“或许吧,但人生不应该那么悲观,多少人的悲惨与别的人比起来都是一种幸福,如果我们只看自己的悲惨而不去看看别人的悲惨,活也是白活。”
“不,我看古代电视剧,小鱼儿与花无缺看过吗?铁齿铜牙纪晓岚四看过吗?里面的小仙女被吸干内力,芊芊中了落雁沙,她们能活下去,只是,小仙女要靠别人输真气存活,芊芊半身不遂,最后她们选择什么?选择服用一种药,可以恢复正常的一种药,但过程只有一天,然后会死,死的很悲壮很美丽对不对?一天的精彩真的要比一辈子痛苦要强。”
何巧不说话,一边喝酒,一边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