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旸以为苏然家一直很牛,原来才发迹二十来年。
苏凝对苏妙忠的事情开始时知道并不多,读完大学才知道,一次无意中的发现,苏妙忠竟然是一个涉黑组织的大人物。是的,只是大人物,不是大哥,大哥是三年前才当上的,当时还经过一番争斗,而那个组织的不和正是从上一个老大死后拉开的序幕。
苏妙忠凭着优势坐上老大位置,但他发现老大位置不好坐,上一任的时候整个组织是齐心对外的,他上位后则各怀鬼胎暗里斗,每天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所以苏妙忠才想退出。那很郁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踏进去容易抽出来困难,或许也可以说很容易,离开容易,不过失去权力以后仇家上门找麻烦,手里没实权怎么应付?当然,很有钱,但有钱,用句粤语说:有钱不是大晒的。
对于家庭状况,苏凝只有一个表情,两个字:担忧。
张旸也担忧,他能想象苏妙忠的难处,不让苏然知道那些事情,不想苏然牵扯
进去,同时又要保护苏然。苏妙忠现在还身体健康,五十多岁没什么大毛病,但人的际遇很难说,如果不弄好一条后路给苏然,一失势,或者说难听点……忽然闻病发身亡,苏然怎么办?仇家找上门,苏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后果?当然,弄条好后路并非那么容易,要么让苏然加入组织接班,要么退下来时托付下一任,信的过的,可以保护苏然不受伤害。但那样的人不会有,龙铭天虽然是干儿子,不过那个人怎么样,苏妙忠心里有数。再一个方法,给苏然足够的钱,送出国,都出国去,包括苏凝。可苏然愿意吗?苏凝愿意吗?比在张旸,他肯定不愿意。
不过,想着想着,张旸想到了一个救冷罗刹,同时弄死龙铭天的办法……
“在想什么?”苏凝拿手在张旸眼前晃, “你没事吧?”“哦,没事。”
“我跟你说话呢,没反应。”
“对不起,忽然间脑子短路了,对了,你刚刚说了什么?”“我问你家,你父母在家做什么?你没想过接他们来城市住?你现在也混的不错,完全可以养活他们,都在农村辛苦大半辈子了,人生苦短,不享受一下就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苏凝笑了笑, “别误会,我不是诅咒你父母短……我是给你个建议。”
“我明白,我有跟他们提过,他们不愿意,在农村生活惯了,到大城市害怕不适应吧!”苏凝还说张旸混的不错,表面是挺风光,暗里欠很多钱,每个月都几十万利息。现在高科参与到争斗,张旸不知道冷罗刹什么时候能还上那个钱,还不上得一直付利息。而且,张旸隐约觉得那个钱不能还,那是米素的钱,而龙铭天也有投资,张旸发现,只要稍微做些手脚可以让双方打起来。当然,高科不是张旸在管,不关张旸事,再者那是米素,张旸也叫过她素姨,她帮过张旸,不到万不得已,张旸不敢那么干,太缺德,那叫不择手段。
“总会适应的,别人移民到国外语言不通都能适应。”
“不一样,最主要是,我得尊重他们的意愿。”
“也对,尊重老人家的意愿很主要,不过在这方面我做的不是很好,所以……我父母都不怎么管我。”
苏凝笑了一下,苦笑, “我还是春节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