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主管已经微醉,端着酒杯从隔壁桌走过来对张旸说: “张总,我敬你一杯!”“好。”
有了开始就会有延续,人事部主管敬了张旸一杯,接着财务部,一个短发女人,嘴巴大大,鼻子高高,也要敬。再接着所有乱七八糟的部门都敬,张旸脑袋已经开始晕乎,不能再喝,趴在桌子上,脑袋乱哄哄的,耳边也是乱哄哄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苏然也趴在桌子上,张旸碰了他一下: “头晕啊?”“废话。”
苏然说,“你不晕?”“晕,真巧。”
苏然闭上眼,不搭理张旸。
张旸也闭上眼,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散了,张旸自己先站起来,不过刚站起来就感觉天旋地转,随即又趴了回去,最后他是被七手八脚架上车的,包括苏然也是,马燕燕负责送他们回家。到了楼下,实在不能同时照顾两个,马燕燕只能给马宁燕打电话,最后两姐妹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扶了回家。
第二天上班途中,苏然对张旸说: “妈的,我昨晚吐了几次啊?早上起来臭死了!”苏然话题是跳跃迅速,下一句说, “我看我们得买个车,天天这么打车不是办法。不方便。”
张旸没说话。
“不同意啊?”苏然说,“我下午就去买。”
张旸以为苏然说笑的,没想到苏然下午果然开回一辆白色的凌志,外观还可以,里面很宽敞。苏然说花了四十多万,张旸觉得他神经病,苏然说公司得有俩车,不然谈生意要打出租去?反正迟早要买,宜早不宜迟,张旸没话说了,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那时,张旸和梅玲就坐在苏然新买的车里,还有个产品研究部的员工,负责给他们带路,去生产基地了解情况,基地在郊区,在张韵就读的学校的方向,从市区出去刚刚一半路左右,是工业区,隔壁近的有食品、纸品厂,再远点有电缆厂、电子厂,云禾的生产基地在中间,门面很光鲜。
车子顺利开进了基地内部,停在办公楼的空地前面,由于研究部的员工给基地领导打过电话,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两男一女,两个男的都是四十多岁年纪,女的比较年轻,少妇模样。
“张旸总、梅总、苏总,欢迎光临基地。”
其中一个男人道,这个男人有脱发的毛病,前额一片光滑,头发都在后面,他是厂长,黄风然,另一个是副厂长老张,那个女人是指导,聂倩。
张旸说: “我们随便看看。”
黄厂长开路,带着他们往办公楼走……
走住,梅玲说:“你们去
办公室吧,我到处逛逛,聂指导给我带路可以了!”聂倩带着梅玲走了,还有研究部的员工,三个人往厂房方向走,张旸和苏然则随正副厂长进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楼,一楼是饭堂,三楼是领导宿舍。办公室环境不算很好,但也不算糟,教室那么大,分两个宣,一个是正厂长的,一个是副厂长的,有会客厅,通用。隔壁房间是指导宣,再隔壁是一个比较大的综合办公宣。
坐好,奉了茶,刚聊两句,综合办公宣那边的人找副厂长来了,有事要处理,副厂长跟他们去了,剩下正厂长在,张旸问: “黄厂长,你在基地干多少年了?”“刚开就来了。”
黄厂长说,“袁总是我同学。”
“袁总出国去了,公司交到我们手里,还得你多多帮忙。”
张旸分了根烟给他,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按照制度上报,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个当然。”
往下,张旸问了许多关于基地运作的事情,黄厂长告诉张旸,基地首要困难是招工,用工本来就紧缺,加上厂址在郊区,而且待遇方面在附近三个工厂没优势,原本当时和袁总商量好过年后提高待遇,现在公司卖了,事情只谈到一半。次要困难是货车不足,基地只有几辆车,送货紧张,通常要加班加点,三更半夜还在跑,现明年夏天到来之前必须解决,否则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