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著名的大破鞋?”
队长嚷了起来。
“嗯。”
“你能不能确定?”
“身高和相貌,按照现场的目击者记录来看,开枪的虽然不是她,但另外一个嫌疑人和她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我……”
省厅督办此案的领导什么也没说,朝队长翻了翻白眼,走过来拍了拍年轻刑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伙子估计舞跳得不赖吧?嗯?”
年轻刑警一个劲猛点头,又赶紧摇头。
“马上直接实施抓捕!”
领导斩钉截铁的说道,还很有气势的挥了挥胳膊,一脸的正气凛然。
“是!”
旁边几个刑警都一个立正敬礼。
刑警队长把嘴悄悄凑到了领导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领导的眼睛猛的瞪圆了,脸上的正气顷刻间消失。
“唔……有点棘手……立刻通知去南区的刑警,先把她家控制起来,在外围,我这就去给上面打报告。”
领导咬咬牙,又说道:“要注意隐蔽!先别给我捅篓子!”
“保证完成任务!”
刑警队长立刻一个立正。
癞痢李本以为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枪法肯定是能直接击毙龙五的,事先撤退的线路他也完全想好了,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才对,但龙五犹如神助,居然连开了两枪都躲了过去,而且明显是已经意识到了有人在暗算他,腾挪躲避的姿势非常流畅。
所有的计划全被打龙五当时惊惶失措,癞痢李的心里何尝不是呢?心思电转,癞痢李立刻决定撤退,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龙五警觉了,他已经根本没有把握去杀掉龙五了,他现在就想着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现在已经没有时候给他去再多想了,癞痢李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撤离,该怎么才能安全撤离。
带着胜男跑到安全门的时候,胜男的脚被崴伤了,这让癞痢李更加光火,搀扶着胜男出了安全门之后,大街上乱而嘈杂,很多不明就里的人和商场中跑出的人撞了个满怀烘烘的人流中,癞痢李整整找了三遍,在三遍啊!都没能找到接应他的人,癞痢李的心里更慌胜男痛苦的呻她也彻底吓坏了,她根本就没想到癞痢李改头换面居然是为了再一次刺杀龙五,事先癞痢李根本没和她讲明,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虽然知道小黑和龙五是不共戴天,迟早会拼个你死我活,但胜男还是没想到,癞痢李会猝然发难。现在的她完全靠癞痢李搀扶着她,几乎是拖着她脚不沾地在奔跑,她有种完全快要窒息的感觉。
癞痢李的心里异常焦急,手枪就掖在胜男的腋下,他觉得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逼近了他,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
拉着胜男僵硬的身子一步一回头的闯入了路边一条小巷子,癞痢李背靠着长满青苔的老墙大口喘息着,刚刚一系列的事已经他的体力过度的被透支了。癞痢李点燃一支烟,奋力用拳头敲着自己的脑袋,努力使自己能够平静下来。这种措施显然很有效果,癞痢李很快就缓过了气,脑子也开始清醒了。梳理了一下思绪之后,癞痢李暂时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龙五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背后打他黑枪这件事,而想起脱身大计来。
癞痢李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狠狠碾了碾,四周打量了一下环境。这里是几家老四合院,墙体很高,一条巷道曲曲折折,寂静无人,偶尔有炒菜的油锅声和外面街道上的声音远远传来一点。
巷子里有棵高大老白果树,树身巨大,冠盖下一片左边的有堵墙是沿着它造的,树身代替了一部份的砖头墙体。癞痢李根本无暇去欣赏这是谁的脑袋瓜想起的以树做墙的聪明才智。他看中的是晾在白果树树下的那晾衣绳,晾衣绳上有几件湿答答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小黑迅速把自己身上的假发和踩脚裤、开司米全脱了下来,换上了晾有竹竿上的劳动卡工装和一条裤腰féi大的裤子,脚上的高跟鞋也被他在墙壁上板掉了高跟,裤腿很长,刚好可以把脚面基本遮盖住,小阁楼活动了一下,觉得很满意。
癞痢李把换下来的几件女装和假发卷成一团,使劲扔上了旁边四合院的房顶,高跟鞋的两个高跟也被他塞到了青苔满布的墙脚缝隙里,癞痢李一边把裤腰打了个结,一边用手稍微沾了点地上的干燥灰尘,往脸上和头发上扑了扑。
等他做完了这一切,胜男还躺在地上,依旧没能起来,眼神中惊惧未定,除了呼吸之外,就象是个死人。
“我们走吧。”
癞痢李搀扶起了胜男,语气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冰凉而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