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痢李刷的拉开了百叶帘,早晨的阳光洒落在瑟瑟发抖的眼镜兄身上。
“不是我……”
眼镜兄嗫嚅着说道。
“是谁?”
旁边的彪子两眼血红的问道,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有铁器撞击传来,那是两把短刀在彪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尹俊杰留下了他的命,也留下了他足以自豪的资本,彪子越发彪悍了。
“是日本商人!你弟弟在他的车上撒了泡还把他们的国旗拿下来玩。”
眼镜兄急忙给自己摆脱嫌疑。
“狗日的!”
癞痢李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我弟弟不过就干了这事,居然就把他打成了重度脑震就为了这个?我弟弟就是撒niào在他嘴里,他也得咽下去!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你妈的!说!”
“他们是省里介绍来的外资企业!我一个小科员加翻译而已,我哪有这胆子。”
眼镜兄胆怯的说道,他的眼睛骨碌骨碌盯着癞痢李的脸在看,癞痢李原本英俊的脸已经扭曲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狰狞而凶恶。
“这帮二杆子去哪了?”
癞痢李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眼镜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快说!”
彪子用短刀拍了拍他的脸蛋,雪亮的刀锋反射着眼镜兄因为恐惧而变形的脸蛋。
“我说我说,科长主任带着这几个日本客商是去了l市莫甘山看交牛大会了!我们高价买了几张票,就是准备招待这些外商的!”
眼镜掂着脖子让刀锋离他的嗓子远了点,急忙说道。
“你们居然就这么招商引资的?”
癞痢李不怒反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眼镜支支吾吾。
“你最好别说谎,如果你说谎的话,你最好想好你的下场!”
癞痢李拿过彪子手里的短刀,轻轻在眼镜兄的脖子上比画了一下,眼镜兄眼前一黑,瞳孔放大到了极处,险险晕过去了。
“我没有说谎!真的!这个日本客商马上就要在x市投资了,他的厂房都在西城起得差不多了,这次就是业看看进度的,我要骗你,我就是龟孙子!”
眼镜象连珠炮一样的说道。
“我管他是谁!”
癞痢李刀锋一转,刷一声,百叶窗被一削而断,“动了我弟弟,我就再不是人了!我不把他干挺,我还做什么敢死队的大哥?”
眼镜的嘴张大了,就象一条濒临死亡的鲶鱼。加里林敢死队的名号彻底把他震晕了,看着那个眼神象刀锋一般锐利的男人,眼镜的心忐忑不已,他有了种快休克的感觉。
“咋样?”
癞痢李已经全然失去了方寸,他的心被仇恨填满了,这话他是在问彪子。
“海冬青那是吧?cào他妈b!谁挡我们就一起灭了他!干!”
彪子把短刀又插进了风衣里。
“走!”
癞痢李领着一大帮凶神恶煞的汉子一阵风般卷出了凌乱不堪的办公室。
平复了一下激动不已的心跳,眼镜兄趴在被割坏的百叶帘上往楼下看去。
“妈呀!”
眼镜兄赶紧一下佂蹲。
一阵犹如钱塘巨浪一般凶涌的砖头把外事办二楼的窗户砸成了正宗的破落户,隔壁的同事是在砖头堆里把眼镜扒拉出来的。
“黑社会!黑社会!”
眼镜语无伦次的喃喃念叨着,他的眼镜斜拉在半截脸上,一头大包,鲜血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