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兽医面色愈发阴沉,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几步跨了过来,二话不说地将玉佩从我手中夺去,便直奔马车去整理行囊。
我颇为惊讶地看着薛兽医的背影,心道这人真是极品,看到好东西便能上来明抢。
旁边的妙妙妖男笑得一发不可收拾,上川迟却只是静静吃着干粮,偶尔咳嗽两声,待我拿起水壶喝水的时候,他才悠悠说道:
“薛先生,姓薛,名影,字佳人……”
于是,那一晚,一共有两个人被水呛到。
…………
也就是在“那件事”之后,薛面瘫终于彻底视我为空气,不再反复劝说他家的王子殿下离我远一点,也不再时不时用一种阴沉探究的目光打量我,我倒也乐得自在。
与薛面瘫相对无语地行了半日,终于远远看到沙城的城门。
妙妙仙人挑起帘帐探出头,本来也是一脸喜色,细长的眼睛眯起看向远方,却陡然神色一变,向来温和柔媚的目光隐隐透着寒意。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城门处看去,却见城门紧闭,大批的人涌在城门口。再仔细一看,不由心下一凉,只见城墙上有大批的弓箭手,正弯弓搭箭瞄向人群,而那城下众人,却分明是手无寸铁又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
“前面怎么回事?”我回头问妙妙。
妙妙不说话,只是冷笑一声,又缩回了车厢。
我不解地又侧头看向薛影,却见他眉头微蹙,眼中微有不忍。
犹自疑惑,忽听远远传来一阵锣鼓,紧接着便是传令官高昂悠长的一声:“放——”
那一瞬间,心猛然一颤,我蓦地回头,刷刷箭雨如九天魔焰,划破了寂蓝的天空。凄绝的惨叫
、呼救、哭嚎,在风中回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弥漫了天地。
“他们这是做什么!”我不由勒紧了马缰,身下的马儿一声嘶鸣,不安地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
“驱逐流民。”薛影面无表情地答道。
“这哪里是驱逐,这分明就是在屠杀!”我咬牙切齿,手微微地颤抖,明明以前在岛上训练时见识过比这更惨烈的杀戮,却不知为何此时心中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