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兄弟俩刚下车,就看见沈爸爸抱着糊糊等在门口,沈丹书脑袋上包了一圈纱布,身上披着蒋辉和的黑色大衣,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就像刚刚火拼回来的黑社会头头似的,还没等沈爸爸问他,先把笑脸送上了。
糊糊看见沈丹书的样子,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挣出爷爷的怀抱,跳下地的时候崴了一下差点摔倒,被沈丹书及时的接进了怀里。
糊糊拼命地抹眼泪,大眼睛里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棉袄袖子湿了一大块,哭的沈丹书心里酸疼酸疼的。
“好了糊糊,别哭了,爸爸好着呢,一点事没有,不信你看。”沈丹书抱着糊糊上下颠了两下,为了表示自己没事,还扎了个马步。
没想到糊糊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抱着沈丹书脖子直摇头,小脸都憋红了,“爸,嗯爸,你哼哼头上怎么了,呜呜。”
沈丹书用大衣袖子给他抹抹眼泪,往肥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好几口,“爸爸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蹭破皮了,一点事没有,糊糊别担心,爸爸好好地。”
糊糊拧着眉头,密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的看着沈丹书头上那圈纱布,抬起手小心翼翼碰了碰,“疼不疼爸爸。”
沈丹书笑着摇摇头,
“不疼。”
听沈丹书这么说眼泪又下来了,贴着沈丹书脸颊蹭了蹭,泪水沾了沈丹书一脸,“爸爸不要骗我,糊糊不要爸爸出事。”爸爸就是天,从他记事起爸爸在他心里就是最重要的人,爸爸疼他也会疼。
沈丹书上一回受伤就是下乡采访那次,肩膀一个月不能用力,当时糊糊就跟发疯的小狮子似的,好几天眼睛都是肿的,那时家里的大黄狗还是个小狗崽,糊糊整天牵着它跟在沈丹书身后,沈丹书牵着他在村子里溜达,糊糊就牵着小黄狗,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眼神狠揪揪的,心里想着你要是敢伤害我爸爸,我就放狗咬你!村子里的人远远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的青年领着一个胖娃娃,胖娃娃身边跟着一个小黄狗,两个小东西颠颠的跟着沈丹书走,雄纠纠气昂昂的。
沈丹书拍拍他的小屁股,“好好,爸爸听你的。”
沈爸爸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等他们两个父子说完了,才皱着眉头开口道:“严重吗?”
“真没事,你看我现在好好站在这,能有什么事,睡一觉就好透了。”糊糊精明着呢,沈丹书没敢在他眼前说去医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