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

我是弱受我怕谁 白菜 13461 字 2024-10-11

质问我?怕你?你又不是我家小攻了!

飞个媚眼给他,腻声道,“冰大人,总会到的嘛!条条大路通罗马!”反正六公子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前主人怒青了一张脸,握着马缰的手微微发抖,看得我很想扑到若许怀中叫一句人家怕怕啦~~~~

还是,算了,若许再强也是个受啊,真可惜!

“冰大人,皇子殿下答应放血为你家男宠治病,已经是太大的恩德,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一个男宠而已,怎值得皇子的千金之躯……”

‘啪’清脆的耳光声打断若许未出口的话,我知道,打得不痛,只是警告而已,但看着他眸中不敢置信和悲愤的脸,我的心脏,还是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男宠并不低人一等,就如皇子并不高人一等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能让人高贵的,只有心!”狠下心肠,我还是把话说完,我不想他变成那么势利的样子,哪怕是为了我也一样。

“我……明白了!”如许垂首,轻轻的答道。

我心脏揪紧、胸口发疼,反手回拥住他,说完我的后半句话,“所以如许在我心中,永远是高贵的!”

“你……”如许猛地抬头,泪水浸泡的双眸,竟惊心的冶艳。

“所以,不要因为身份,看轻自己,也同样不要看轻别人!明白吗?”轻轻的摇晃着怀中的身子,将头埋入他的胸前,我闷着声音说道。

“恩!”

看不到如许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我听出来坚定。唇角稍稍翘起,他明白了,真好。

不管怎么慢,怎么拖,就像我对前主人说过的话一样,我们终究还是到了冰寒宫,看着和记忆中一点没变的建筑物,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在心中。

“薰皇子,你看……”前主子犹豫着开口。

“我们直接去看看吧,看完以后再休息。”我直接解除了他的顾虑,反正现在也是人在他的地盘上了,他要怎么还不是得怎么,何必那么不识相呢?

“这边请。”看着前主人摆出有礼的姿势,我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哈哈,想当年他是主子,我是他的男宠,要摆出这种姿势来的人可是我啊,现在却换成了他,算不算风水轮流转呢?

不想无缘故的笑出声,我只好拼命忍着,至于前主子会看到一张如何扭曲着的脸,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一个人去就好,冰大人你安排如许和张侍卫住宿吧。”

“可……”

我向如许眨了眨眼,做了个让他安心的手势,向张听风点了下头,两人才跟着前主子安排的人去了。

有些事,总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六公子住的地方,仍然是翠竹青青,走到屋门口,我忽然回头,“冰大人,本皇子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皇子殿下……”前主子果然皱起了眉头。

“不用担心,冰大人,我们三人的性命现在都握在你手里,还怕本皇子做出什么来吗?”我状似无心的

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玉佩上的宁字,若隐若现。

“是!”看得出,前主子强忍下不甘愿,向后退了几步,大约从没有过人这样对待过他吧,不过嘛,你要我一杯血,而我只是要你多担心一下,也不为过吧。

虽然我很想说,冰大人,你跟着我进去人家会紧张,会害怕啦,耶?但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不要那么放肆比较好。(菜:你居然会有这种自觉,一定是太阳饶着地球转了!= =+)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我并没有要怎么样六公子的念头,毕竟,他并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欺骗过我,大概看到前主子对我好,他也生不如死吧,不然以他这么淡泊的人,也不会有那天和前主子争吵那么激烈的动作。

“谁?”气若游丝般的声音让我的心猛然一惊,好象真的很严重了。

“是我。”回答着,我掀开床帐。

听到我的声音,床上的人猛地一抖,随即平静下来,并未睁开眼睛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想见!”

他拒绝的话,并没有多少传入我的耳中,或者说,我听而不闻,我只是震惊在自己看到的景象中。

这,真的是那个清雅的六公子吗?竟然已经消瘦到这种程度了,我简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骨架。不,不只是中毒而已,他的全身,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那是心已经死了的人才会有的感觉。

这,这,这可糟糕了,虽然我的血能作为解毒的药,可是这种不想活了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可是如果救不活他,前主子会不会拿我来活祭啊。虽然以我,如许和张听风的身手逃出这样不是问题,可是如果要一天到晚被别人追杀的话,那游玩也会少很多乐趣的。

倒霉啊,感慨一声,我只能选择开口,“那个六公子,我是柳儿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六公子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怵,“不记得了。”

骗人,除非你得的是选择性遗忘。

“那个六公子,冰宫主回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不见!” 我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提不起来,不是说要救人依靠的是爱人的力量吗?难道小说都是骗人的?

“六公子,你可想清楚哦,他可是你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人!”我再次提醒他。

“不用你多管闲事!”六公子的口气,依然冷冰冰的。

随着他声音的温度,我也冷下声音,“要我走,你真的想死,我身上的血可是唯一能救你的东西了!”

耶?鬼知道是不是唯一,吓吓他也好。

“走!”

这次更节省,只有一个字!

“生命对于你来说,就是如此可以糟蹋的东西吗?”我真的生气了,当年,不管怎么艰苦,我从来没想过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生命,才是无价之宝。

“……”沉默。

“如果生命对你来说,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的话,那我也不必浪费我的血来救你了,反正你不是要一心求死吗?我不如去救一些有用的人!”我拂袖欲走。

“你知道什么?我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放屁!”原谅我的粗话,我还是弱受哦,不要忘记了!

“没有人活在世界上是没有意义的,哪怕你是人渣也一样,总会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让你活下去的理由,就算真的没有,也可以去找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觉得很痛苦?很绝望,可是不要忘了,只有活着,才能感觉到痛苦,感觉到绝望,在我最最绝望的时候,我就想,就是因为活着,我才能感觉,才能痛苦,活着,真好!”

说完,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我转头就走,却故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喂,大哥,快一点啊,你这房子又没有多大,我就是走得再慢也快要出去了啊,快点给个反应啊。

“等等……”

六公子的话出口的时候,我真的松了口气,不错,很好,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奢望,那么活下去,也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我想要某样东西的话……”

“那么,就活着去争取!你觉得命运不公,那么就改变命运,你觉得没有得到,那么就尽力去得到,这样你在不得不面对死亡的时候,才能从容的说,我无愧活这一遭!”

“我,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擦汗,果然还是和聪明人说话比较方便啊,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我便知道他是聪明人,果然没判断错,不过奇怪的是,他和前主子不是正好得很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呢?

“怎么样?”

刚反手关上房门,前主人就上前一步,焦急的询问。

“没事了,已经喝了下了我的血,估计有安眠的作用吧,已经睡了,冰大人请找个人带我回安排的住处吧。”淡淡的答了几句,不想多说,这具的身体的体质还真是差,一杯血放下去,加上连日来赶路的疲倦,头昏昏的,整个人身体感觉特别沉

重。

没什么力气的低着头向前走,差点撞到人。

搞什么啊?挡在路中间。

“冰大人!”我的声音冷得厉害,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心情最是烦躁,偏偏这个人还要撞到枪口上来。

“你的脸色很差。”询问的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带出几屡关怀的意味,却让我更加烦躁,“请让开,本皇子不舒服!”我的话,已经相当失礼了。

“你……”

“让开!”我的怒火,烧到了极点。

前主人皱了皱眉,似是完全没将我的怒火放在心上,“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走得回去!”

“不关你的事!”

我xxx的,平日里没发现啊,前主子竟然那么鸡婆,我现在头昏得要命,他还就是不肯让路。

前主子默然不语,下一刻,随着一声无法抑制的轻呼,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你做什么?”

“送你回去!”回答得倒是理所当然。

“谁允许你擅自抱我的?”

“就算是,又如何?”

我怒极反笑,仿佛为我忽然发出的笑声感到迷惑,他低下头,从他清亮的眸子里映出一张脸,雪白到不似真人,连唇,也失去了以往的艳色,偏偏就是这样一张脸,却漾出一抹妖异的笑颜,仿佛是用人血染红的白梅花,在诡谲中流露出摄人心魄的冶艳。

魅笑着,我手环上他的脖子,吐出来的话,却比冰更冷,“冰大人,如果再不放开我的话,我不介意在你的脖子上开个血洞!”

虽然这具身体的体质似乎很差,但我既要回这冰寒宫,平日里又生活在如此危险的地方,身上所带的东西可不会少,现在抵在前主子脖子后面的脊椎上的,正是一枚长针,就算现在因为失血而没什么力气,把那根针插进去,还是可以办到的。 前主人的眸子里,闪过无数复杂的光,终于还是顺应我的要求将我放下地来。

我懒得看他,自顾自的转身就走,反正刚才看了如许他们去的方向,大概是哪里我还是知道的。

“我从不知道,你会这样笑。”身后,如叹息般的低语声传来。

这样笑?呵呵,是啊,原来在冰寒宫的笑容,羞涩的,开心的,得意的,在他的怀中,莞尔一笑,展颜一笑,含媚微笑,轻颦浅笑,却不会,露出如此如恶魔般的笑靥。

想着,我转头,轻笑,“那是因为,我曾以为,我们会是属于彼此的!可惜,你却让我知道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往事,如风。

风化,风葬。

很想说完潇洒的离去,哎~~~~可是事实却始终是事实,事实就是我还是踉踉跄跄的离开的。= =+

令我吃惊的是,走出院门,如许美人竟然等在门外,笑着扑入他的怀中,实在太幸福了,这下不用我跌跌撞撞的回去了。(菜: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

“很无聊啊~~~~”我哀叹。

美人不为所动。

“真的很无聊啊~~~~”我继续哀叹。

美人仍然不为所动。

“如许~~~~”

“……”

“如许美人~~~~”

“……”

“如许美人啊啊啊啊~~~~~”

美人终于抬头,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你真的很无聊?”

我猛点头,那天不过是贫血加劳累罢了,现在已经全好了,再说了,身子差有什么,多锻炼不就是了。

“想出去?”

我继续猛点头,躺在床上快发霉了,这里又没有电视电脑,虽然对着美人是不错啦,不过天天对坐相望也会腻吧,反正六公子已经喝过我的血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当然已经去闯荡江湖了,然后,嘿嘿嘿嘿……(变态的笑g)

当我这么一个纤细的美人走在荒郊野外的时候,突然跑出一个强盗来,大吼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然后我惊叫一声,转身就想跑,却被石头绊了一交,楚楚可怜的发着抖,泪眼汪汪看着强盗,“你,你不要过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位白衣大侠从天而降,打跑了强盗,看到地上的我,却红了一张俊脸,“你……没事吧?”

于是我无以为报答,只好以身相许,啊,江湖,是个多么适合弱受生存的地方啊。

绝世小攻啊,等着我吧~~~~

“醒醒,别做白日梦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啊?反射性的,我擦了擦口角,哪里有什么口水。

对着如许美人怒目而视,却发现他根本是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里端着一大堆,恶~~中药。

“不,不要啊~~~~”我使命的往墙角缩着,我现在可知道为什么古人要说良药苦口了,再恶一下,那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太难吃了,太

难吃了,如许美人一定是多放了黄连的!

“你刚才不是叫无聊吗?无聊的话就多吃一点药吧。”美人笑得邪气无比。

我一个劲的摇头,吃药哪里会不无聊,“呜呜,如许美人学坏了。”

“有吗?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以前,以前?

想起来了,我还被他调戏过不止一次,呜呜,我怎么会忘记了呢?如许美人分明是女王受嘛~~~~我这个小小的弱受摆明了要受他欺负的啊。

算了,反正他今天不把药给我灌下去是不会死心的,我眼一闭,把药端过来,如烈士就义般吞了下去。

“真是笨蛋,明明身体不好,还去救别人!”美人温柔的拭去我唇边的残药。

我刷的红了脸,喃喃道,“其实,也不尽然啦。”

“ ?”美人疑惑的望着我。

“其实我一点也不善良,也一点都不心软,我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如果有人挡了我的路,我会比任何人都狠!”双臂抱住膝盖,我其实很明白,有些话该说,有些话根本就不该说,但不知为何,对着如许,却一股脑儿的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的冲动,上次也是,这次,亦然。

“那你觉得,你做错了吗?”如许的声音,放得很软,像是江南的水,缓缓流入人的心中,甜,而糯。

我摇头,“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所以我也没有心理上的负担,我只是,只是……不希望让你误会而已。”

“为什么?”像是怕我不明白一样,如许又接了一句,“为什么怕我误会?”

为什么?为什么怕他误会?

他的问话令我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是啊,我为什么要急着向他解释什么?

如许美人静静的望着我,眼神柔得,如春水一般。

就这么和他对视着,就几乎要溺毙在其中。

如同被蛊惑般,我向他慢慢的靠近,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双手就如自己有意识般地抚上他的脸颊。

猛地一怔,我的脸热得发烫,立刻就想缩手,却被他一把捉住,放在唇边轻吻一下,“傻瓜。”

“哪里傻?”我的脑袋里,像被人在突然之间塞满了棉花,只能呆呆的反问道。

如许叹息般的展颜一笑,带着些许无奈,含着半分纵宠,竟不如往日里的他那般冶艳,反是如海样的包容,似乎在他的笑容中,可以任意欢笑。

他轻笑着,放开我的手,在恍惚间,脸被人轻柔的捧住,随即,唇上一阵温暖。

被,被吻了,我无限惊讶的张口欲言,却更方便了他。

唇,被细细的添舐,舌,被缠绵的纠缠……

等他终于放开的时候,我已经被他紧紧的拥在怀中。

他眸中带笑,微一用力,我便向后倒去。

咳,咳,这个时候,是人都知道接着会发生什么了,但是,但是,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没有解决……

“等一下!”我立刻将双手从如许美人的背后放开,撑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如许美人的声音,带着不同平日的情欲的沙哑,让我差点软了手。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我左望望,右望望,就是不敢向前望。

“你不愿意吗?”如许美人皱起眉头,受伤的眼神让人心疼。

缓缓揪紧的心脏,我抚上他的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不然,你也不会在刚才那样问我了。”

如许偏头,轻啄我的手,眸子中的色泽,流光溢彩。

“那为什么?”

“因为,”我,我,我豁出去了我,“如许美人,那个你也是受,我也是受,我还是弱受,虽然说你是女王受,但你还是是个受啊,两个受在一起怎么做得了啊?”

“受?”美人不明白了。

“就是,就是,那个我们两个都是在下面的,没有人在上面啊。”我眼珠子胡乱瞟着道。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美人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拜托,这可是个很严重的现实问题!”我不服气的看着他。

“谁告诉你我是在下面的啊?”美人的弹指神功再次在我额头上发功。

“什么啊?”我抱着额头,“你不是是前主子的三公子吗?难道,难道,”我双眼放光,“是冰主子在下面?”弱攻强受?天啊,我还真没见过真的弱攻强受呢。

“你在想什么啊?”如许美人简直啼笑皆非,“什么下面上面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是形式上的男宠而已吗?”

“哦~~~~”我小声嘀咕道,“真可惜,人家还想看弱攻强受呢。”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呢,让你有力气在床上想这种问题!”如许美人笑得邪魅无比,然后,然后我就迷惑了,再然后……

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从来就以为如许美人是强受,最不得了是个弱攻,但是,在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下半身痛得不像是自

己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分明是隐藏着的强攻,披着狼皮的羊,错了,是披着羊皮的狼。

“醒了?”正在我为自己的失算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的时候,美人含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痛苦的挣扎着转身,只扫了一眼,差点连鼻血也喷出来,美人半撑起身子,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像只庸懒的猫,白嫩的皮肤上星星点点,

全是激情过后的痕迹,随意的撩动着头发……

不行了,不行了~~~~

也怪不得我错,他根本就不像攻嘛,分明是冶艳绝伦的女王受。

反射性的捂住鼻子,我不怎么清晰的说,“拜托,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怎么了?害羞了?昨天有些人不但看过,摸过,好象还啃过咬过呢……”

某受完全石化中~~~~

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还需锻炼,还需锻炼~~~~

“怎么了?这么就不行了?”

看着美人的笑容,我的心脏很不争气的跳了又跳。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比受输给他呢?我才是受啊,哼,看我的~~~~

含羞带怯的垂眸,掀开被子,巧妙的利用扬起的被子挡住起身时会外露的风光,将裸露的放荡变成半遮半掩的诱惑,及腰的长发拨到一边,将整个背部如雪的肌肤露给身后的人,拿起一旁的衣服,由下至上慢慢掩上,从衣服里扯出长发,轻轻向后一甩,然后回眸,破颐一笑,半是含羞,半是欢喜……

看到床上的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我偷偷比个v字,耶,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