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是弱受我怕谁 白菜 2695 字 2024-10-11

当清晨的阳光洒满屋内时,我笑着对他说,“喂,送我一具古琴,可好?”

他十分不解的捏了捏我的脸,“用来作什么?”

我笑得花枝乱颤,“报仇!”

宁煦带我离开冰寒宫的时候,主人和其他的男宠都出来送行,我想,如果主人真的有什么目的而把我送到宁煦身边的话,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他根本没时间交代什么,不过,那可不关我的事。

抱着宁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琴,(大深山里,可怜的~~)我向着主人行礼,“主人,柳儿以后再也无法侍奉主人了,还望主人多多保重。柳儿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清歌一曲,权作道别之意。”

主人微微点头。

我嫣然一笑,席地而坐,素手轻拨,

“西湖柳,西湖柳,为谁青青君知否,花开堪折直需折,与君且尽一杯酒;

西湖柳,西湖柳

,湖光山色长相守,劝君携酒共斜阳,留得香痕满衣袖;

西湖柳,西湖柳,一片青青君见否,转眼春去冬又至,只有行人不回首;

西湖柳,西湖柳,昨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可怜攀折他人手。”

长谓一声,反复咏叹,“纵使长条似旧垂,可怜攀折他人手。”

唱完,也懒得去看主人铁青的脸和六公子苍白的面容,只狠狠的给了眼眶泛红的三公子一个拥抱,“谢谢,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就是!”

走向眼中闪动着欣赏光彩的宁煦,将小手放入他伸出的手中,“走吧。”

再见了,冰寒宫,在心里默默的道别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竟会掀起如此巨大的腥风血雨……

马车上,我柔顺的伏在宁煦的怀中,自觉充分达到了一个弱受应有的高度。

“在想什么?”宁煦百无聊赖的卷着我披散而下的长发,问道。

“在想你。”

“我?”

“恩,在想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明明有兴趣的是六公子,却还是要了我,在想你分明是恨我入骨,那天却对我如此温柔。”有问题就要问,我是个多么称职的弱受君啊。

“有很多原因,对你温柔,是因为你需要吧。”侧靠在他的胸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声音很柔,柔得有些不真实。

“我需要吗?”自顾自的重复着,我喃喃道。

“难道不是吗?一身红衣时,好一个‘逆众生,呼风唤雨摆布,抹杀苍生天理公道,惑众生,秋山竟自与天比高,而红叶终显出狂傲!’,一身蓝衣时,却又显得孤寂异常,而到了一身白衣,呵呵,‘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吧。”放开我的青丝,宁煦双手环上我的腰,“那一次,你是真的伤心了吧,对你的主人,‘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你希望的,不过是能对你的唯一吧。”

我愣愣的听着,心中五味杂陈,这只见过一次的人,为何能明白连我都不能明白的事,那么,他的观察力未免犀利得太过火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从他怀中爬起,盯着他的眼,笑得流光溢彩,随意撩动着长发,洒下一片光华,“你难道能给我吗?”

宁煦忽然诡谲地笑了笑,“不,我看上的,只是你的聪慧而已。”

“怎么说?”不动声色的敛了心神,小心应付。

“我喜欢识时务,懂变通的聪明人,那六公子看似冰雪聪明,却只是个只知道死撑的傻瓜而已,那样的人,我要来作什么?而你,”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颚,“能屈能伸,在面对我怒火时,能不动声色的化解,也不张皇,而且你的舞姿,实是天下无双。”

“所以……”

“所以,我要你,但我不打算骗你,我将你带出冰寒宫,许你另一种生活,如何?”

“呵呵,那时的温柔,只是为了得到我的一种手段吗?”

“你要这么说,也亦无不可,”温暖的唇刷过我的,“但那时,你知道吗?你寂寞得让人只想好好的拥入怀中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