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今天老妈跟大姐去旅行,四天不在家。我决定明天开始,一天找一家馆子混晚饭。
第四o二章 对手
第一更
宫中对变化最为敏感的,就是苏画了。之前就说了,她是个权利欲望极强之人。她当初明知道景佑有刘榕,而且景佑已经明确的表示了,他只喜欢刘榕之后,她还是坚持进宫,奔的就是皇后之后,然后生一个自己的儿子。然后直奔着太后之位去,那么,谁又敢再小瞧她的父母。
只不过天不随人愿,刘榕并不是景佑小时的明月光,朱砂痣,他们是实打实的爱人。他们相爱,因为相爱,所以景佑身边无论选出多少美丽的宫女,景佑都能视而不见。
不过回头一想也是,刘榕就好颜色,刘榕宫中的宫女本身都是极出挑的。上回八位宫女为何反水,不过就只是一个‘利’字。
宫女跟太监是不同的,宫女要么是内务府世家的女子,他们世代就是这座宫城世袭的奴才,他们在外都是有宅子有地,身份很说得过去的人家。为何非要送女孩进宫?他们想法与当初的舒嬷嬷一样,都是不满其奴才的身份,看着家里女儿长得不错,用大力来培养了,然后呢,自然是要搏一场富贵的。
所以刘榕选了漂亮的,而当初舒嬷嬷替她也把了关,她的想法是,这些都是内务府说得过去的人家之女。只要他们心向了刘榕,刘榕以后在宫中就好过了。这其实也是一种卖好的行为。
不得不说,人家看到刘榕得宠,家里也调整了一下策略。对他们来说,纵是女儿不能承宠,得到贵妃的信任也是可行的。将来,也等于家里出了一个贵妃。比较有利。
所以说,舒嬷嬷最初的做法是对的,用这种方式向内务府世家们示好,当初是成功的。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嫉妒的杀伤力。
谁也不是天生的奴才,这些女孩子从小跟着刘榕一起长大,他们就会不禁想。为什么成
功的那个是刘榕。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结果只是因为她在皇上未发达之前,与之相遇了,于是明明大家都是小宫女的。一夕之间,她从小宫女成了陪伴太后的贵女。再然后,直接封了妃,在宫外拥有了巨大的产业。然后风光的被抬回了宫庭。
原本心里都会暗暗地想像这些落差,再被有心一挑唆。于是,很多事都不用再说了。其实他们恨的不是刘榕,恨的是刘榕得到了那些光环。
八人一齐被处死,有各家的势力。更多的,其实是内务府家对他们的惩罚。不是仅仅是灭口,而是他们破坏了游戏的规则。影响了家族的布局。而同一时间,是内务府对刘榕的报复。你这么毫不容情的扔出他们的女儿,这是狠狠的打了内务府的脸。
当然此时内务府已经没有所谓的八大家了,没办法,这些老家们,没一个屁股是干净的。而樊英发家就是在内务府!
樊英是生意人,却不是贪婪的奴才。他用刘榕的关系,接了内务付府行商的资格,对于这些内务府奴才们的嘴脸,实在有点无语,他是知道这些人的吃相难看的。但是,却不知道,这些人不仅是吃相难看,而是丑恶了。
樊英本就是种,就怕你对我好,让我不能下手的奸商性子,人家吃相一露,于是他就兴高彩烈的布上局了,八大家个个击破,一拿一个准。
景佑幼年时,跟着太皇太后出宫时,就对宫中的采买很是困惑。于是这些年,他就没闲着,宫中的账本,他平日里就让小钱子留心,然后都留有备份。也算是一份坚忍之心,忍到樊英发怒。
十分开心的按律抄了人家的家,收回了他们巨额的财富之后,景佑的心就好受多了,而宫内,因为八大家的消亡,不仅是曾经管过内务府的鄂家执行的能力下降,连带着苏画有时都觉得,明明贵为皇后的她,都有点憋屈的感觉了。
她儿子出了事,而景佑摆明了,对她连最初的面子情都没了。她的身体也不成了,为了体弱的儿子,她也得撑下来,刘榕还没有儿子,而扶谁上位也是问题。这些日子,她虽说交出了宫权,看似安心的养病之中,但她却无时不刻的关注着宫的情形。
“皇上又去了慈宁宫?”苏画正在屋里看着书,过了寒冬,就是春天了。儿子因为自己不再逼迫了,然后又交上小优优那只猪朋友,竟然越来越开心了。不过,因为小优猪的关系,景佑对儿子倒也越发的和言悦色了。明明,她的晧儿才是嫡长子,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个不能成亲生子的嫡长子,又有什么用?
有时看到儿子的笑脸,她多么期望这是一个误诊,但是娘家请来的名医也这么说时,她真的绝望了。那么她只能强势的活着,她深知,一个活着的却不能继位的嫡长子,对继任的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纵是她活着熬死了景佑又如何,只要下任帝王不受自己的控制,她们母子就活不成。
这一段,刘家的故事传得满京城都知道,连她听了都不觉有些腻味。杀人夺产,陷害亲女。若不是女儿强势回归,那么樊氏那个可怜的女子,只怕就真的永远被人遗忘了。
但是,很快,苏画想的就与旁人不同了,为何此时曝光这事?这是刘家故意的吗?只是为了洗白刘榕身上的奸妃印象吗?苏画想不出还有其它的用意了。
此时刘榕就成了民间的那种可怜的孤女,从小受继母的欺压,若不是太皇太后顾念故人之情,收养了刘榕,只怕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平民百姓们一下子会觉得这位贵妃娘娘和他们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从小受着这种磨难过来的。一下子就能得到大众的认同,等她生了儿子,那么,有天,景佑宣布嫡长子放弃了继承之权,回头立即就立下刘榕之子,多么的顺理成章,然后,还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回头被有心人一扇动,会觉得这位受过苦的贵妃,一定能养育出一位爱民如子的太子爷。
那么,刘榕之前说的,不想做太后,是骗自己的了?
s:一个人在家,要不吃个蛋糕去?
第四o三章 坏小孩
第二更
“是,今天午膳皇上就过去了,陪着太皇太后用过膳,陪着棉棉公主玩了一会,就与端贵妃去骑马了。”秦嬷嬷低头回复,看不出喜怒。
苏大老爷去世了,秦嬷嬷也无地可回,只能把宫中当家,把苏画当成自己的依靠。只是现在晧儿失去了继位的可能性,而皇后娘娘与皇上能维持这个表面的平静,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能指望着皇后娘娘再生一个。
她也想过要不要在众皇子之中挑一个好的出来,好歹将来也是皇后娘娘和大皇子的依靠,但是想想又放弃了。
刘榕能生女儿,就一定能生儿子。只要圣宠尤在,那么,皇后抱谁的儿子都没用。
现在宫中,真正出身高贵的孩子,除了体弱的晧儿,还有谁能与刘榕之子并肩?
于是秦嬷嬷根本不会做这样的提议,免得平白的让皇后娘娘再失望一回。
“又开始骑马了?”苏画放下了书,想想,刘榕怀孕起就停了骑马,现在孩子
大了些,于是又恢复,明明她根本就不喜欢骑马的,更多时,苏画觉得她是在陪伴着景佑罢了。
“是皇上逼的,现在端贵妃都是与皇上共骑一乘的。”秦嬷嬷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干了,就算皇后与皇上再怎么样,他们才是明媒正娶,纵是皇家与民间不同,但那也是够糟心的,秦嬷嬷都为皇后而心酸了。
“去看看,什么时候皇上走了,本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苏画又拿起了书。
秦嬷嬷没有多余的表现,默默的退了出去。
下午景佑去处理公事了,刘榕正好伺候太皇太后起身。正好逗快玩坏的棉棉小公主,然后太皇太后看不下去,直接拍远了刘榕,抱着棉棉公主温声安慰。每天如此,快成了惯例了。
“老祖宗,会惯坏的,现在脾气已经很坏了。”刘榕又祭出了一惯的台词。
太皇太后才不惯刘榕呢。根本不搭理她。抱着棉棉拿个小鼓,开心的逗着玩。
可能是刘榕改了方式,由之前的严厉至上。到现在的精神打击,棉棉之前倒真的是爆脾气,一哭都能把天给哭下来,纵是刘榕是存心灭她脾气的。看到那样,都会心疼不已。差点破功,对于其它人,那简直就能哭到他们心碎。
而现在,棉棉现在有脾气都发不出。一点点不开心,想发飙时,结果母亲已经笑到前仰后合。让她都忘记了自己为啥要发飙。再后来,天天她都很困惑的看着母亲兴高采烈的跟自己玩。弄得她都觉得,难道自己很可笑吗?现在棉棉已经不发脾气了,当然,除了不哭,她也很少笑了,她每天都是困惑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母亲看,透着就那么深邃。
正在他们祖孙在逗趣时,外头来报皇后娘娘来了。
太皇太后倒没什么改变,叫了声让请,就又回头抱着棉棉玩了起来,就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但刘榕却知,这不平常,苏画很少在这时间里来请来,她就是初一、十五时,领着众人一早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问好,行使着皇后的职权。这是皇家的规范,是她皇后的风范,表示着,皇后尤是宫中举足轻重的一位罢了。
但是这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还不是一早时,独自求见,必是有事了,她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是等着苏画进来,请了安,就带着棉棉离开,让她与太皇太后慢慢的谈。
苏画一袭便衣便进来了,这一年多的修身养性,她脸上的刚硬少了许多,这般便衣的样子,让她更凭添了几天柔美,刘榕突然想到,景佑原是对她印象不错的,不过,景佑喜欢的是刚硬果敢的她,这般柔美的样子反道又落了下乘。
“皇后娘娘金安。”刘榕待苏画对着太皇太后行过礼之后,也中规中矩的对着苏画行了一礼。
“榕儿起吧!”苏画虚扶了刘榕一下,看看棉棉,“棉棉倒是越发的标志了,眼睛像陛下,小嘴和下巴倒是活脱的榕儿样子。”
“哀家也这么看,是不是长得机灵可爱?”太皇太后笑盈盈的说道。
刘榕回身看了棉棉一眼,她正在看新来的苏画,一脸呆滞,怎么也看不出机灵的样子,果然人是偏心到没边的。
“正是这样,晧儿小时也是这样,来个新人,就盯着看,别提多么机敏了。”苏画笑着应了一声。
刘榕黑线,好吧,这位被她儿子洗脑了,现在最喜欢棉棉的,除了两宫太后、眉娘、景佑之外,就数晧儿和小优猪了,放学了,就冲过来看看棉棉,大小不良的叔侄就讨论,棉棉跟他们哪儿最相似。
然后棉棉现在被这两大小不良快折腾得崩溃了。好吧,现在觉得棉棉长大了,一定是一个淡定的女孩了,因为从小在这种环境之下,不淡定都不成了,实在生活的环境太艰辛了。除了自己,就没一个正常的。
“老祖宗,我抱棉棉下去换身衣裳,怕刚起来,里衣都汗湿了。”刘榕决定退出了。
“我跟你一块,我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看到小孩子就走不动路。”苏画忙站起笑盈盈的伸手拍拍,看看棉棉会不会扑自己。晧儿小时喜欢人抱,身体不好,身体很敏感,自己一个人睡时,总会抽抽,于是她会长时间的抱他,于是晧儿只要看到她伸手,就会呵呵的扑向自己。
棉棉却转头看刘榕,意思是,你还不来抱我?
刘榕却不动,她也想看看棉棉会不会发脾气。果然,棉棉懒懒的回身,窝进了太皇太后的怀里,不再看他们了。
太皇太后笑了,让眉娘来抱走棉棉,刘榕和苏画一块跟着去了。
看着棉棉在眉娘的怀里才露出了安适的笑容,苏画马上回头看刘榕。她女儿只喜欢眉娘,这个她亲娘知道吗?
刘榕也看到了,顿时一股浊气上升,所以这小东西只喜欢眉娘吗?现在连景佑抱她,她都懒得有任何表情了,结果现在眉娘抱着,却这般的舒适,刘榕觉得,自己要不要好好再教训一下这个小东西了!
s:对于对棉棉严肃的描写是真的,最近我着意看了一些婴儿,他们被抱在大人手里,或者被困在婴儿车里,他们的脸上都没什么
笑容。机灵一点的,就是眼睛不断的在探索着,但表情严肃;憨一点的,就会目光呆滞,然后一脸,‘我很累,别搭理我的表情。’所以说,其实婴儿因为不会伪装,反而不会爱笑。
第四o四章 苏画的忧虑
第一更
眉娘抱着棉棉去更衣了,然后远远的还能听到棉棉与眉娘之间细碎却无人能懂的交流。
苏画坐下,一脸戏虐的看着明显不爽的刘榕。
“不是挺会带孩子吗?小优优喜欢你超过他娘,而晧儿也常对我说,端母妃是位很可爱的女子!”
果然苏画补刀了。
“也没什么,我视眉娘如母,眉娘对着棉棉原本就溺爱。”刘榕又不白混,怎么着也不会让苏画得了意。
让人送上茶具,开始煮起茶来。再傻也知道,今天苏画是来找自己的,那么也就不纠结了,安心的等着她开口吧。
“能别一跟我说话,就煮茶吗?只是不想看我的脸吗?”苏画有点无语,看她煮茶很美,只是自己又不是景佑,可欣赏不来这种美。她煮茶,而自己就干看着,感觉有点傻。
“有自知之明就好,你我相看两厌,有时我都不知道,你没事就来找我聊天为什么?”刘榕有些事放开了,就是放开了,于是对着苏画都不怎么客气了。
“我上次找你聊天是一年多前!”苏画也没好气起来,不过气氛倒没刚刚的尴尬,她决定不看了,拉过大枕,自己侧靠着,等着刘榕伺候茶水。
“上次,我也没给你煮茶。”刘榕想了一下,立即反唇相讥。
“上次找你救命,这回你猜我来做什么?”苏画反道笑了。
“不猜,懒得费脑子。反正我不会毒死你,你死了,还得葬进佑哥的陵寝,那是我一百个不乐意的看到的。哪怕我让人把你的棺材换了,写个名字进去,我也不乐意,所以,您还是坚持着比我晚点死吧!”刘榕头也不抬,慢慢悠悠的说道。
苏画大笑起来,干脆侧卧看着她。“你说你娘是你后娘毒死的。还是你爹毒死的?”
她自是知道刘榕话里前半段说的是,她又不会像她后娘一样,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来毒死她;当然。刘榕的重点是告诉自己,她比任何人都不愿看到她死,不是为她好,而是不愿意百年之后。他们三人还要纠缠在一起。因为有了后一段,于是她才有心情谈谈前半段。
刘榕终于抬头。瞪着她。
“猜不出来?”苏画怕她才怪,有时,苏画也不知道能刘榕是什么心情,这宫里。真的她要是快死了,她也只会把自己的儿子托给刘榕。她对刘榕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感,就觉得就算她再不喜欢晧儿。她也一定会护晧儿的周全。而这宫中,她想与之聊天的人。也只有刘榕而已。虽然,他们从来就不是朋友。
“是我爹。”刘榕终于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景佑虽说在坻报之中并没有说谁是真的凶手,那是为了刘松兄弟,这么含糊一点,不管怎么样,比直接告诉天下人,他们的父亲就是个禽兽来得好。
从母亲的骸骨来看,她不仅是身中剧毒,而且是长时间的慢慢渗透才会造成全身的骨骼漆黑如墨。而从李家起意弄死樊二爷的时间来看,母亲在那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于是事情的脉胳也就清晰了,父亲早就有谋杀岳父与妻子之心了。但是他不愿承担罪责。在给母亲下毒之后,引了李家兄妹入局,然后由着李家兄妹弄死精明的岳父,然后再由李氏下毒,给了母亲最后一击,这样,就连李家兄妹都不知道,他们实际上就是刘芳的一颗棋子。
当然,她一点也不同情李家兄妹,如果他们不是利欲熏心,怎么可能会上钩,所以,人都是被自己害死的。怨不得旁人的。
“所以说起来,皇上还算厚道,没之前弄死我。”苏画轻叹了一声。
“他也这么说。”刘榕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苏画回瞪了她一眼,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你不是该最近很痛苦吗?难不成你爹娘的事,让你有了新的启示?觉得该及时行乐,于是嘴巴越发的不饶人了?”
“我的嘴向来就笨,何时又曾不饶人过?”刘榕又抬头,但这回顺便把沏好的茶推了过来。
“你何时又饶过人?”苏画拿起喝了一口,点点头,忙又放下,“我在吃胡大夫的药丸,会相冲吗?”
“我也在吃,这个不碍的。”刘榕自己也拿了一杯,尝尝,内务府那些所谓的世家被打掉之后,果然进的东西都不同了,之前只敢用几年的陈茶,现在生茶都如此甘香清洌。
慢慢的啜饮了杯中茶,看看正舒服靠着的苏画,不禁歪着脑袋,“你来找我,不仅是为了喝茶吧?”
“我从来没说,我来找你喝茶。”苏画立即抓住了语病,痛快的回击。
“好吧,你要什么,快说。除了佑哥和孩子,其它的我能帮的,一定帮。”刘榕懒得与她再争锋,划出道来。
“行了,对于皇上,我向来无心。”苏画都翻
了一个白眼,之前为了坐稳皇后之后,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到景佑要去自己宫里过夜,她觉得自己都要吐了。
“那要什么?”刘榕喜欢听这话,除了这个,其它的她真的觉得没什么了。
“你会生儿子吗?”苏画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问了。
“我不想做太后,这个当年我进宫时就跟你说过了。现在也是,你只要够长命,就一定是太后。我和佑哥也这么期望着。还要我保证什么?”
“我做不做太后无所谓,我只要你能保证晧儿的平安,一个嫡长子,就算无生育能力,也是皇权的正统,只要没人知道这个,那么,他就能继位,顶多三十后,过继宗室子,古往今来,又不是没有过。”苏画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