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冉冉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

“应该不接了，这次回国之后我就要留在国外拍戏，短期内不会回来了。”封冉冉笑了笑，然后她说道：“我后面应该会休息吧……今年有点累。”

韩闻诺大概也知道她的工作行程很忙。她之前几乎没有表现出半点闲暇的样子，哪怕是电影宣传也是来去匆匆，连能够坐下来聊聊天的机会都很少。韩闻诺嗯了一声，新预告片放出的时候他深夜在家里头看了好多好多遍。

那是他个人非常非常怀念的一段时间。可能找不到一种拍戏的状态跟当初跟封冉冉对戏那时候一样，全心全意全盘投入，根本分不清电影跟现实。

其实演完了这部戏之后他也花了很久很久时间调整自己，才能够从那种精疲力竭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的境界里头走出来。有两个月他甚至完全抗拒演戏这件事情，片场他彻底崩溃——

自己师傅递给自己一根烟，就一句话不说，让他坐在那里抽。

演戏有的时候，就是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韩闻诺看着身边的女孩，她的脸庞显得很嫩，有时候他也很恍惚，这个姑娘，怎么就跟电影里头出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呢。封冉冉是一个，可塑性非常高的演员，自己的师傅看完预告之后就口口声声说着想要跟她合作一次。

导演对于好演员的向往也根本不压于好演员对于好导演的向往。

韩闻诺现在已经走出当初那种状态了。之前宣传的时候他就

已经挺平静的了，现在在机场他低着头，飞机正好延误了，所以他才有机会坐在她旁边，跟她这么随意的聊聊天，挺好的。

身边的姑娘随意地拨动了一下头发，她转过脸，笑起来眼睛的形状像是月牙。

“你呢？”

“我新戏大概还要拍一阵子。古导想再磨一磨。已经废掉了不少胶卷了。但是他想磨下去，我总不能不同意。”

韩闻诺笑了笑，他低声说道：

“你要有机会跟他拍戏你就知道了。他脾气急，一言不合就骂人。有的时候又好声好气的，笑面藏刀——虽然他是我师傅，我也不能说他好好话。跟他拍戏真的是挺折磨的，不过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护短。他是真护短，你跟他拍一部戏，只要不涉及大是大非不犯罪，他能护着你挺着你一辈子。他拿我当儿子看，也挺好的。”

封冉冉听着韩闻诺这么说，她就笑了——古导护短她是看出来了，那个老头看上去就挺容易吹胡子瞪眼睛的——听说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不能碰见刑历，否则两个人真能面子里子全都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拍桌子摔椅子，场面火爆得真的是跟拍电影似的，明明两个人在国内都算得上是最优秀的导演之一，但是却偏偏八字不大合适，只要一碰上，真的是没几句话就能吵得痛快。

韩闻诺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冉冉——你什么时候……”

说出后面那句话对他来说有点困难。

他是顿了顿才问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