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瞬间寡白的脸色,和那苍凉是容颜,柯炎沉痛道:“娘娘千万要保重凤体,还有更多事等着娘娘去做呢。
宿四喃喃道:“老大人,你知道吗?是我,是我自私地害死了她……她本该不用死的,安稳地在宫中度过一生,而我,偏偏把她扯了进来……是我害死了她!
宿四双手捂住脸庞,有泪水顺着手指的缝隙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背负那么多,还有那么多人的期望,那么多人的眼睛看着她,不管是天上,还有身边……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好想放弃,好想继续睡生梦死,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些根本不关她的事,谁死了谁做皇帝谁这么了,边境的战事,天下黎民的安危,关她什么事.大麻花!
她只想做凤煌城,做十岁的宿四,做一个孩子,和过去的十年一样,每天睡觉,不用付出任何感情,不用留恋,不用爱,不用在乎……
她突然觉得心好痛,一点一点被凌迟一般的痛。
宿四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仿佛突然灵魂被抽离,死去了一般。此刻,她突然能明白隐的痛苦了,一次又一次地死去,又活过来。
“娘娘!娘娘!”看到她颓唐想放弃的样子,几乎支撑起了这个王朝半边天的老大臣厉声
道:“娘娘!你该振作!
宿四目光迷茫,她,她振作不起来。
老大臣突然扬手,一个重力,狠狠地打在宿四的脸上。
柯炎义正言辞道:“娘娘既然知道那么多人死去
了,那么多人在受到伤害,那么,你一个在这自怨自艾又是为了什么!是他们用死用痛苦换来的结果吗?!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算我看错了人,看走了眼!我也对娘娘无话可说!
仿佛雷鸣巨响一般,不光光哭泣的宿四被打得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吓呆了。而柯炎说的话,像当头一棒,彻底打醒了宿四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中唯知道要保护宿四,不要让她受到欺负和伤害的岸商突然拔出剑来,阴冷的剑气直冲柯炎,一剑封喉,似乎要置他于死地。
麒要阻止,无奈她的武功并不如岸商,根本阻止不了此时面容极其阴狠,目光无情的岸商。岸商心智不全,可是正因为这个,他的武功,他的一切都不受外界的影响,所以剑锋凛冽诡异,似有火龙腾跃之姿,雷霆之势。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止。
而柯炎站在那,闭上眼,一眨不眨地等恃着。如果知道打那一巴掌的后果是死去,如果让他在重新选择一次,他依然会打那巴掌的,他要打醒她,他要让她振作起来!
即使让他死,也是值得的。
仿佛时间突然停滞一般,剑在离柯炎喉咙一寸之间霍然止住了。
岸商抬着剑,冷冷道:“让开!
柯炎睁开微微颤抖的双眼,却看到一脸泪痕,脸颊红肿不堪,刚刚还瘫坐在地上的宿四突然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还太矮,无法彻底遮住他,可是,因为她的阻止和决然,还有她竟然用一只手生生地握住了剑锋,让突然进发的岸商深深地止住内力才使剑停在柯炎的喉咙近处,但是柯炎的喉咙依然微微割伤了一点,微微溢出血迹。
“流血了!”麒吃惊道。
她说的,是宿四的手,白哲柔嫩的小手此时突然一滴一滴地掉下血来。落到地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