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一个情秀俊朗的琴师席地而坐,见她缓缓从夜色中而来,温文尔雅地一笑,修长的手指如同足尖的舞蹈,在几根弦上跳跃,正有自居易《 琵琶行》 中“转轴拨弦三两声,来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意。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 后《 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态,潺潺如同流水一般的乐音旋舞跳动起来,责出动人的音节。
宿四跪坐在那里,是她曾经学过的古典舞的种种结合,既然她要比这个,那么,便让那个刁蛮的公主输得心服口服。
随着乐音的起伏,宿四缓慢如同幽怨的海一般 隐漫挺身而立,遗世而独立,千里共蝉娟之疏离。
正在众人的心弦扣紧,几乎忘了如何跳动之时,宿四夹然如同那天边的浮云,天宫里戏耍的仙子一般悄然飞转,翩若惊鸿,蜿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咬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凛出泳波。如同,随着乐师突然一笑,一道情冷的女声如同扫扫的流水一样响起:
忆昔年少俊游书剑风流,白马拥轻裘
逍遥花外听雪柳下行舟,朱阑倚翠袖
情扬少年心事独上高楼,把盏言闲愁
纵然斜风细雨不念归舟,楚天赏清秋
流水斜桥,何处问笙箫,雪晓流光不加少
且尽千筋,今朝歌酒非遥,千金酬一笑
何时举杯邀明月,何处对影成三客
我醉拍手怒长歌
无人独舞伴锦瑟,无心再惹红尘落
但笑因缘错
谁在拈花笑三生,谁还独酌犹从容
奈何聚散苦匆匆
怎知南北感征鸿,怎记旧游遍芳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