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顾言清,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陆欢子和姜菲菲站在宋贝贝的旁边,也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宋贝贝根本不太敢看顾言清的眼睛。

因为宋贝贝发现,从顾言清看到自己第一眼开始,他的眼底就蕴出一股子怒意。

顾言清应该是生气了吧。

是啊,不生气才奇怪。

宋贝贝心里更加愧疚了。

终究是自己闯的祸,

顾言清大步走了过来,在宋贝贝面前站定,捧住她的脸,掰过去,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怒意:“脸是怎么了?”

宋贝贝有点懵。

她没想到顾言清一上来注意到的是她的脸。

她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抓痕,像是被小刀划过一样,刚刚流了一点血,现在已经肿起来,有点火辣辣的疼。

但是现在宋贝贝哪里有心情顾及这些。

陆欢子在旁边小声的说:“这是被齐珊的妈妈抓伤的。”

顾言清说:“旁人欺负你,你不还手,难道还不会躲吗?怎么这么笨?”

宋贝贝咬着牙没有说话。

顾言清看了钟骏杰一眼,钟骏杰立刻领会:“我去买药。”

顾言清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温和了许多:“疼不疼?”

宋贝贝的眼泪忍不住,就砸了下来。

摇了摇头:“不疼。”

顾言清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别害怕,有我在。”

这是宋贝贝最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大部分时间只要她惹了祸,顾言清第一时间总是安抚她。

总是说:别怕,有我在。

就好像每次他闯了祸,顾言清第一时间并不是责怪她,而是给她吃定心丸。

可是,宋贝贝也知道,这次她闯的祸有多大。

顾言清和警察局长去交涉。

宋贝贝仍旧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等。

陆欢子和姜菲菲都陪着她。

钟骏杰后来过来了。

将药给了姜菲菲。

姜菲菲给宋贝贝涂了药,宋贝贝的脸也消了肿,好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有人过来给他们倒茶,但是却始终没有告诉他们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宋贝贝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这种地方。

以前有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她叛逆,和顾言清吵了一架,无证驾驶,自己撞在了桥栏上,被路人报了警。

那天正好她还偷偷喝了一点酒。

也被拘留过。

事情其实很严重。

但是顾言清过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交了保释金也就出去了。

那一次倒是被顾言清骂的很惨。

但是宋贝贝却知道,凭着顾言清的人脉,和在夏城的地位,如果事情不是严重到一定的程度,根本无需交涉这么久。

后来一个警察小哥进来、

给他们三个人带了夜宵。

姜菲菲跟警察小哥打听消息。

警察小哥一开始不说。

后来姜菲菲就装可怜的哀求。

那个警察终于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港城的王家知道吗?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家的孙子,王家知道出事儿了,十分的震怒,已经从上面施加了压力,这才几个小时,医院的诊断说明书,伤情鉴定已经提交到局里,律师也已经起诉宋小姐故意伤人罪,上头压着,连局长都没有办法。”

姜菲菲说:“这些跟贝贝都没关系,要说真的有关,当时

也是因为我跟齐珊起了争端,如果要承担责任就算在我头上吧。”

宋贝贝去拉很激动的姜菲菲:“菲菲,你别这样,这和你没有关系。”

那个警察小哥索性一并说了:“齐小姐醒来之后,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在宋小姐的身上,咬定宋小姐是故意害的她流产,最重要的是现在不管宋小姐是不是被冤枉的,王家将这个责任都算到了宋小姐的身上,毕竟王家没了孙子,怎么也得找个人发泄一下,所以,上面发令,宋小姐连保释的权力都没有,就是要给宋小姐吃点苦头。”

“齐珊这个人渣。”姜菲菲咬牙切齿。

陆欢子也是十分忧虑:“她和贝贝结仇由来已久,现在她孩子没了,更是不共戴天,现在又有王家撑腰,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将贝贝往死里整。”

一直到半夜,顾言清过来了。

钟骏杰也在他后面。

钟骏杰走了过来,对姜菲菲和陆欢子说:“你们两个可以走了,我送你们回学校。”

陆欢子和姜菲菲一起摇头:“我们不走,贝贝如果不走,我们不会离开一步。”

钟骏杰一下子拉住姜菲菲的手臂:“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宋贝贝说:“菲菲,欢子,你们回学校吧,我没事儿的。”

钟骏杰冲她们两个使眼色,他们两个也知道顾boss肯定有话跟贝贝说。

于是就跟着钟骏杰离开了。

姜菲菲心里十分愧疚,出去以后就问钟骏杰,事情现在是什么情况。

钟骏杰的面色凝重:“情况不太好。”

两个人更加着急了:“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顾boss这样厉害,应该会有解决办法吧?”

钟骏杰说:“老大是很有能力,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对方是港城的首富,王家打个喷嚏,许多行业几乎都能掀起一场大风大浪的,这样的家族自然也是权势滔天,这次是摆明了将所有的账都算在贝贝的身上,老大也不是万能的,和王家比起来,和王家对抗,只能是以卵击石。”

姜菲菲突然就哭起来:“那贝贝怎么办,贝贝好可怜,难道真的要她坐牢不成?”

————

宋贝贝还站在原处。

听局长跟顾言清说话:“老弟,这个忙实在是帮不了,实在是保释不了,您也体谅我,上面几层压着,我实在做不了主,这样,我能做主的就是给宋小姐安排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单间,这个你放心,这两天,宋小姐就在局里委屈一下,我们这里的人保证好好的照顾她。”

顾言清也是心知肚明,也不愿为难,道:“理解,麻烦陈局了。”

陈局叹气走了。

宋贝贝巴巴的站在原地。

顾言清走了过来,宋贝贝仰头问:“我没有故意害齐珊。”

“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些钻石为什么会掉在地上害她摔倒流产,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宋贝贝听到这四个字,就觉得心里安定多了。

至少没那么怕了。

宋贝贝说:“顾言清,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顾言清一下子将宋贝贝搂进怀里:“贝贝,你放心,有我在,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184想当年,顾先生真是爱惨了他那个没良心的小妻子……

184想当年,顾先生真是爱惨了他那个没良心的小妻子……

宋贝贝被安排进入了一个小房间。

宋贝贝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公安局的拘留所。

这里有很多人。

吵吵闹闹。

也有很多房间。

有些房间很多人住在一起。

因为赌博,嫖chang,偷盗,等罪名最拘留在这里的人举不胜举。

宋贝贝心里害怕。

她的房间倒是一个单间,没有其他人。

里面的设施也十分简单。

仅仅只有一张床。

刚刚顾宛靖过来了。

顾言清出去同她说话。

顾宛靖是律师。

现在她碰到了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在为她出力。

宋贝贝不知道顾宛靖和顾言清在谈什么。

她进入小房间。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

房间有个小天窗。

宋贝贝倒是笑了笑:这里真的好像监狱啊。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告了。

如果那边动用势力的话,判她一个故意伤人罪,也许她真的会坐牢的。

宋贝贝从小到大除了和顾言清磕磕碰碰,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就如同顾言清所说,她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个社会的阴暗面。

可是刚刚,她一路走来的时候,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面孔,憔悴的,恐惧的,冷漠的,邪恶的,好像一瞬间看到了生活百态。

宋贝贝坐在床沿仰头看着墙壁上的小天窗。

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鸟儿。

她觉得这些似乎都发生的不太真实。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害怕过什么。

大约也是仗着顾言清始终站在她的身后。

只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却真真切切的害怕起来。

顾言清也不是神,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

宋贝贝真的不敢去想。

如果自己真的要坐牢几年怎么办?

一想到过几天就是自己的婚礼,今天原本是要开开心心的去试婚纱的。

宋贝贝的心里就难受极了。

顾言清应该已经先回去了吧。

宋贝贝忍不住抱着膝盖哭起来。

她想回家,她特别想回家……

警局外面的停车场。

顾言清坐在顾宛靖车子里面副驾驶座上。

顾宛靖声音平静的说:“王家那边的律师我已经交涉过了,态度很强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判贝贝故意伤害罪坐牢,齐珊那边的鉴定报告也是重伤,你知道,这种情况是可以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那边的律师已经找过贝贝问话,设了一些文字陷阱,贝贝已经钻进去了,从某种意义上讲,那边所掌控的证据已经足够起诉贝贝故意伤害罪,加之,凭着王家的势力,我们若想尽快扭转局面实在太难。除非……”

顾宛靖故意停了下来,转头看了顾言清的一眼。

顾言清的面色很平静。

语气也是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顾宛靖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顾言清说:“那没有可能。”

顾宛靖道:“那让你的小妻子不坐牢也几乎是没有可能,我虽然是个律师,但是我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律师有时候也很无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永远不是正义,而是权势。”

顾言清看了顾宛靖一眼:“这倒不像是你说的话,你前段时间拼了命打了一场贪污舞弊。”

顾宛靖似乎冷笑了一声:“三哥,在你面前我也无需要装,你知道,我更大的目的是在为事务所打名声。”

顾言清转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顾宛靖说:“三哥,我不明白,这几乎是一条捷径,对于连法律都制约不了的家族,唯有以暴制暴才是可行的办法,求助于萧家,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同意,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贝贝判处有期徒刑,在牢里坐上几年?"

顾言清说:“你知道萧家一定会提条件。”

“可那又怎么样,他们是为了你好,如果是别人,那都是求而不得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接受,怎么说,你也是萧家名正言顺的……”

“够了。”顾言清冷冷的道:“我姓顾,不姓萧。”

顾宛靖一时间也沉默了。

良久,她说:“话我已经都说清楚了,作为律师,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你不愿意同那边扯上关系,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丑话我已经说了,如果,开庭之后,贝贝真的被判刑,我也是无能为力,还有,你想想,如果真的走到法院宣判这一步,不管你家小娇妻是不是被冤枉的,故意伤人罪这个污点,她会背一辈子。”

顾言清沉默。

顾宛靖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今天心情不稳定,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顾言清说:“你自己回去吧。”

说着便要下车。

顾宛靖却条件反射似得拉住顾言清的衣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不会要在局里陪着她?”

顾言清淡淡的道:“贝贝怕黑,我得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