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行完礼的薛云图回过身再次握住了傅砚之的手,她的眼神一一滑过两侧跪着的亲众,不带丝毫感情。
“今日的事你们看在眼里,自然也要记在心里。”公主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柔和轻慢,却让人听着心中紧张,“若有一字一句在外面泄了出来,后果如何想来你们都是明白的。”
事情如她所料的一般无二。方才辽东王祭祀之后皇兄果真带着真正有权势的皇亲们去了另一个偏殿相聚,这停灵的偏殿中剩下的全是靠着血脉过活的无能之辈。却也正是这些人,才会仗着身份去给傅砚之这么个小小将军府庶子使绊。
他们噤若寒蝉的表现让薛云图十分满意。她回过头又看了看父皇的位置,终于牵着傅砚之的手离开了偏殿。
她薛云图既喜欢上了什么人,就会给他最尊荣的身份,再无后顾之忧。
待得公主的背影消失之后,静谧的宫殿中才响起断断续续的哭灵声,终于松了口气的宗亲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着自己的任务。
若是半月前他们也不会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公主惧怕成这样,可是如今薛云图虽还只是“嘉和公主”,却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这大夏朝唯一的“长公主”了。
薛云图半路停下了脚步,她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骤然一冰。公主的孝袍衣摆披散在身后一节节高起的汉白玉石阶上,像是铺开的厚重雪花。
“韵拾,下雪了。”
今年的雪下的真早。
不待傅砚之应答薛云图就已收回了手,她静静看着面前的男子,嘴角溢出讽刺的笑来:“卫瑜,去给先帝上柱香吧。”
这是你仅剩的能跪在主位上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