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不打算再提及吴家的不孝子孙,转而问道:“他当年想要辅助的人,是我哪一个皇兄?”
吴煜安垂下眼眸:“自然不是与七殿下亲近的某一个。那位殿下即便没有蛊惑那人倒向他,我家叔父的死也并非由他直接导致,但他不杀伯仁,伯仁却终究因他而亡。若他真与七殿下靠得近,那阿禾从此必会对七殿下心存芥蒂,又何来嫁与你一事?”
韶亓箫听得出来,他并不打算点名是谁,只怕是因为吴煜安并不想叫自己背上离间皇家骨肉的把柄。
不过,从他的话语里,韶亓箫自己也可以推测。
周氏与荣氏这些年来一直与阿禾郑苒交好,几个郡王府时常有来往,若是她们的丈夫,阿禾她们应不该还如此亲近这两府才是。那便只剩下四皇子韶亓芃和五皇子韶亓荇。
他低头仔细回想了下那一年朝中的形势,若是当时,若换了是他,那他会选谁?那时候韶亓荇在朝中平平,反倒是韶亓芃因着他背后的母家和妻族,倒隐隐有居于众皇子之上的好形势。
“是韶亓芃?”韶亓箫豁然抬头问道。
吴煜安闭了闭眼,微微颔首。
此事终究已经过去,韶亓箫看出吴煜安和吴家即使到现在也没有同韶亓芃追究到底的心思,他也并不会多管闲事。
但该说的,他还是得说。
“世伯,我以为当年韶亓芃也许是那个置伯仁而死之人,但如今向北翟输送盐铁一事,并不是韶亓芃的手笔。”
他没有义愤填膺地挑起吴家对四殿下的仇恨,吴煜安是满意的。
毕竟当年他曾仔仔细细盘问过西府伺候那位不孝子孙的所有下人,得出的结论叫他更是心惊——四殿下当年从未伸手招揽拉拢过那人,皆是他主动凑上去的,那人比他所想的更加狂热权势。总是自己家的子孙,他如何不悲凉?
韶亓箫见他久久不语,自动解释道:“韶亓芃完全没有动机。崔、王两家是士族,手下人才济济,百余年积累的财富也足够叫他行事,他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通敌的危险同北翟人交易。”
吴煜安定了定,道:“七殿下是以为,此人是冲着钱财去的?”
通外族这种事,最先想到的不应该是谋朝篡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