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车上,韶亓箫先把赵敏禾抱上了自己的腿,才道:“中秋、除夕两晚的家宴,我那几位皇兄府上的孺人和媵也是可以出席的,不过孺人可以列席,坐在王妃身后,媵则是一起聚在偏殿,不会往前头来。”
赵敏禾歪头回忆了下,道:“我记得,只有二皇兄请立了孺人,便是上回那位孙孺人?”
韶亓箫点头道:“确是如此。”
赵敏禾一笑道:“那我便无须担忧了。孙孺人上回无状,刚被二皇嫂整治过,想必今日会乖一些的。”
韶亓箫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庞,正要倾身去亲亲她,却被赵敏禾赶紧手忙脚乱地拦住,她急道:“别动,我唇上还有口脂呢。要是蹭掉了,就太明显了,被人看到我以后还有脸进宫么?”
韶亓箫无语,只好凑到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叫赵敏禾被刺激得一个哆嗦。
她抬头,却见韶亓箫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这下轮到赵敏禾无语了,她正要反击,却听外面声响,大兴宫已经到了。
中秋家宴的地方在永宁宫,这里是大周历代皇后居住的宫殿。历任的大周皇帝为示尊重嫡妻,皇室家宴也多是安排在此处。从前宋皇后在时,承元帝下旨每年家宴都在此处,宋皇后薨世后这习惯也没变。
赵敏禾原先挺好奇皇室的中秋家宴是怎么样的。
但事实证明,也没什么出彩之处。就跟她在忠勇伯府时差不多,品月饼、赏月、兴致来了吟诗作对一番,挨到亥时就差不多宴散了。除了周围的娘家人,换成了婆家人,还有不会有人特意在赏月时还不忘为她庆祝生日了。
赵敏禾觉得有些无趣。从前在家里孩子多,跑来跑去的别提有多热闹了,她七堂哥还常常带头领着几个侄子调皮捣蛋。现在婆家这里,小孩子也多,韶亓箫前头现在有四个比他早成亲好几年的兄长,大老婆、小老婆生的孩子,已有十多个了。但……他们怎么就能坐得住、安安静静地吃月饼呢?!
她百无聊赖时,察觉到放在桌案底下的手被人抓住了。
宫中家宴两人一案,刚好可以叫夫妻两个并坐。赵敏禾不用想都知道抓着她的手是谁。
她抬头朝韶亓箫笑了笑,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韶亓箫抿了抿嘴,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前面的碗碟中,道:“阿禾,这排骨不错。”
赵敏禾尝了尝,随后享受地一眯眼,促狭道:“嗯,比中午吃的那碗甜长寿面好吃多了。”
韶亓箫黑了黑脸,看她重新容光焕发了,这才开心起来。
宴闭,从大兴宫出来时,周氏荣氏携手朝赵敏禾过来,一人递给她一块玉玦,另一人递了一盒香膏。
荣氏笑着解释道:“你的生辰礼。”
周氏更是朝她眨眨眼道:“亏我和三弟妹还记得你的生辰呢,你倒好,三弟妹守孝不好出门就算了。我,你竟没请去喝杯生辰酒水。”
赵敏禾晓得周氏是个嘴上厉害的,也不在乎她口中的抱怨,她只知道原来皇家这里也有人记得她的生辰的。她绽开如朵朵桃花般的笑靥,惊喜道:“谢谢二皇嫂!谢谢三皇嫂!”
一旁的韶亓箫:……他还给她做长寿面了呢!还有他偷偷放在她妆奁的今年的簪子,正静静躺着等着她去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