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亓箫却懂了她的意思,还反应出另一曾意思来。——是啊,未来岳父在外头,虽然不像大舅子那么精明吧,却也是个靠得住的稳重人,何时做出过那么幼稚的事来了?
这是开始不把他当外人了吧?
这么一想,韶亓箫心情如开了太阳的晴天般明亮起来。他一开心,吞咽桂花糕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了。
眼见碟子里的好吃的越来越少了,赵敏禾怀里的小八郎急了,连连拉着赵敏禾的衣襟,要姑姑给他多拿几块,十足的小霸星一个。
小八郎长得胖,与他平日里吃得多是分不开的。赵敏禾看了看时辰,离用饭时间还早,她做的桂花糕块头也不大,倒是可以叫他再多用两块,再多就不能了。
她低下头来,柔声哄了侄子,最后总算与他达成了一致——最多只给两块了。
小八郎撇着嘴,眼巴巴看着碟子里仅剩的两块桂花糕。
再加一个大的也同样用水润润的眼眸抬头看他,韶亓箫只好不甘不愿省下了自己的口粮,将整个碟子都推了过来。
小八郎高兴拍了拍小胖手,兴奋地叫道:“谢谢大哥哥!”
韶亓箫瞪眼,脸色也有些发青,刷地又拉回了碟子到自己跟前。
小八郎眼看好吃的又被“大哥哥”收回去了,傻眼了……
他倒没哭,只是委委屈屈地抬头去看自己姑姑。赵敏禾一时不知他怎么了,小声气道:“你做什么呢!快把桂花糕给八郎!”
却见韶亓箫同样摆着一张委屈脸,道:“你侄子……他怎么可以叫我‘哥哥’?!”他之前见小八郎的次数极少,从没听小八郎叫过他,根本不知这小胖墩原来压根儿就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人!
赵敏禾这才明白他的意味。她低头看看委屈得鼓起了一张胖包子脸的小八郎,又抬头见对面的人也
同样鼓起了脸袋儿,夸张地表达着他的委屈和不满。
赵敏禾忍得双肩都颤抖起来,又看过一次,终于不厚道地喷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姑姑,哥哥不给我糕糕吃!”快要染上哭音的小奶声。
“阿禾!”气急败坏的少年抗议声。
事情的结果,自然是赵敏禾竭力安抚好了两边。——小八郎在桂花糕的诱哄下,总算将韶亓箫的称呼从“哥哥”变成了“叔叔”;韶亓箫这里反倒哄的时间长了些,到赵敏禾答应了半月之后的秋猎之约,他才勉为其难地表示:自己宽宏大量地不与她计较了。
赵敏禾觉得,他虽与自己父亲赵毅差了三十余岁,性子上却是有些相似——都是要人哄的傲娇范儿——原本秋猎,对如今的他们来说,便是所剩不多的相见机会,就是没有这回事,她哪儿又会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