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当朝七殿下,居然是个这么纯情的?
赵敏禾心里讶异,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头想了想,他的话的确有理。她顾虑的唯有一事,今日他们二人共骑一事一旦被人看到并且传扬了出去,他是男子还是皇子自然无所谓,可她……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韶亓箫提高声音道:“你放心,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若不是事出紧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等会儿我就去找人来带你回去。”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由于名声受损而被迫嫁与他,而是心甘情愿,如此就不能在她对他还无一丝男女之情的时候让她产生恶感。
赵敏禾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待见到他眼里的坚定,她便相信了他的话。“如此,便麻烦七殿下了。”
她的话彻底消除了他心底的晦涩,点燃了他的喜悦,他笑开来,整张脸因欢悦变得神采奕奕。
赵敏禾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转过头看前方提醒道:“七殿下,走吧。”
韶亓箫傻傻道:“好,好。”
他策马上前,往记忆里小瀑布的方向行去,心神却全然不在前方的小道上。
她就在他身前,离得他这么近。因要控着缰绳,他右手不可避免地绕过她的后背,远远看去,像是把她整个人环在怀里一般,即使近看便可发现,两人极力避免着身体接触。
只是,马背上的颠簸让她的身侧时不时地撞上他的胸膛。少女馨香从她身上飘散入他的鼻翼,让他的心也跟着激荡起来。鼻头一热,他本能捂住了下半张脸。
头顶的闷响声让赵敏禾纳闷儿地抬起
了头,见他动作怪异,问道:“七殿下怎么了?”
韶亓箫飞快开口,因嘴巴也被一同捂住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事,昨天吃了点鹿肉,可能上火了。”
“上火?”在赵敏禾迷茫不解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倒映在她眼珠子里的自己,满满的都是自己。
又是一拨头晕目眩,在她刹那间睁大的瞳孔中,韶亓箫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子——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赵敏禾眼睁睁看着他指缝间流出的鲜红,惊道:“七殿下,你流血了?”
韶亓箫又是一阵羞愧难当。所幸,小瀑布也近在眼前了,他已听到了水流声。
“没事,只是鼻血而已。我血气太旺,流一些鼻血也好。”话音刚落,他真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才好,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呀!
赵敏禾没有多想。她只当是这几日的秋猎让他运动量过大,这才导致了气血上升,鼻腔的毛细血管破裂,这在年轻人中也是常有的,并不奇怪。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递给他道:“先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