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担心的并不只有萧腾。
她放不下心的,还有属于慕阳公主注定悲剧的结局,那并不是她想看见的结果。
萧腾脆弱孤寂的模样和自己苍白凄惶的面容交错,慕阳的心突然一震。
活再久又能怎样,再是袖手旁观,事到临头她还是做不到……看着自己的悲剧眼睁睁发生在面前。
如果要死……反正也不一定会死。
打定主意,慕阳干脆连官服也不换,叫了轿子径直去向萧府。
天色慢慢阴沉下来,似乎大雨将落。
“扑朔朔”两声一只白鸽钻进轿子中,落在了慕阳的肩头,她挥手退散白鸽,根本懒得理会。
不多久,就快到萧府所在的街道。
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慕阳不耐烦掀帘,空旷的街道上一辆陌生的马车拦在路中。
“什么人?为何拦住本官的轿子,本官有……”
马车中传出耳熟的低沉声音,并不大声,却让人莫名一凛。
“是我。”
是季昀承。
慕阳松开一口气,指挥轿子上前,低声道:“你可以先回我
府中,有什么我晚上回来再说,我还有事。还有下次注意点,别被巡城司抓个正着。”
马车里再没传出其他声音,慕阳正为季昀承难得的明事理庆幸,在轿子错过马车的瞬间,一个身影鬼魅般蹿进慕阳的轿子中。
来人一进轿子,就整个扑跌进来,张开双臂将慕阳完全圈住,下颌搭在慕阳的头顶。
侵占意味十足,慕阳想也没想就准备动手,却被季昀承的四个字叫停:“我是病人。”
毕竟算是为了救她才受得伤,慕阳顿了顿,才冷冷道:“如果没事还劳烦侯爷放开下官,说了我还有事。”
季昀承轻笑一声,声音从慕阳头顶传来:“去找萧腾?”
“这是我的事……”
“因为听到小皇上说要下旨赐婚,所以就忙不迭找萧腾……你是蠢货么?这种事情也去掺和。”
慕阳抬起眸,浓黑如墨的眼睛里所有光芒都被沉稳的敛起,她一字一顿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那眼神直直看进季昀承的眼睛里。
几乎在她说完以后,季昀承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凑在慕阳耳边,森冷道:“你忘了我们的赌注么?”
“我没忘,四年之期还未到,我愿意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
说着,轿夫放下明显重了一倍多的轿子,高声道:“已经到了。”
毫不犹豫的推开季昀承,慕阳一撩轿帘,官靴踏在地上,敲门进了萧府。
萧腾显然还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请旨赐婚的事情,看见前日才来过的慕阳,微微一愣,慕阳却已经没工夫跟他解释,拉着萧腾的手就朝外走。
桐儿跟在一旁叫:“林公子,林公子,你这是要带我家公子去哪……”
慕阳简短道:“进宫。”既是对桐儿说,也是对萧腾说。
萧腾被她拽得踉跄,也忍不住问:“为何现在要进宫?”
“求情,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