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前林与鹤涂过一层很厚的唇膏, 现在已经干了, 唇.瓣也不再润泽。但这情况比之前清早时已经好了很多,也并未干裂起皮。
触感出奇地软。
于是手指的动作便又停住了。
原本只是想聊解情绪,却未曾想到会被引诱出更多。
然而手指未动,唇.瓣却没有安分。被触碰的人实在没有什么自觉,许是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暖意,他还主动蹭了上来,意图索取更多。
柔软的触感擦过指腹,甚至更深地埋进了掌心里。
先前还是压倒式的迫人质问,此刻却早已势力倒转,成了对另一方的严刑苛责。
陆难极低极缓地出了口气。
最激烈的压抑反而不会发出声音,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只除了挪不开的目光,还盯在男孩身上。
若是当真论起来,其实说不出是哪种感觉更磨人,不知是意料之外的失控深陷,还是迫不得已的压抑禁令。
无论是哪一种,它们都过于沸腾,都是荒芜人生中的初次体验。
它们分明都是痛苦却莫名地被熬煮出了甜。
床上的男孩就这样把脸埋在陆难的掌心里重新睡着了,唇.瓣正蹭在他的虎口,磨人而不自知,只有对他气息的全然信任,和本能的依赖。
陆难的手到底还是没有动。他用另一只手帮人掖好被角,缓缓俯下.身来,在熟睡之人的头发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陆难透彻领会过很多旁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东西,关于商场,关于人性。他从来都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寸寸深入无形紧逼。
唯独对林与鹤,他却吻得一次比一次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