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春闱事

簪花令 顾慕 1788 字 2024-10-11

王沅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将丫头们都打发出去,含笑看着这位通透的小姑子,道:“我知道你和娘都是为我好,况且这件事自会有娘为我做主的,你哥他,他是个极好的人,平时对我也是好的,就是软懦了些。”她想了想道:“不过,我倒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是听你大哥身边跟着的小厮应儿说的,说是外头那位有个表哥正巧今年下场,得知父亲是主考官,便想走你大哥的路子来拜访一下。”

其实这也算正常,许多有门路的世家子弟参加科举,若能与主考官联系上,来拜访也是常事,但是意秾心里却是突地一跳,问道:“那人叫什么?”

王沅道:“因这个人的姓氏奇怪些,也好记,是姓官,名叫官礼才。”

意秾心里虽然已有预感,可是听王沅说出来还是惊讶的半晌回不过神来,上辈子她在父母兄长的保护下活得太顺心也太糊涂了,她丝毫不知道官礼才竟与尹之燕是表兄妹的关系。因上一次她特意提醒过沈珩之官礼才的品行,沈珩之也命人去调查过了,觉得官礼才言行不一,不堪为信,故而对他的赏识之心早已消了大半。

没想到他不肯死心,竟又攀上了尹之燕这条路。只不过意秾实在想不明白,官礼才只凭自己的才学也是极有机会考中的,为何非要反诬沈珩之?上辈子就是如此,沈珩之获罪之后,他也是身败名裂,最后惨淡收场。在意秾看来,若是没有深仇大恨,这般赌上自己的前程实在是毫无道理的。

除非他是觉得自己背后另有靠山,并且能保得住他,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上辈子沈珩之并未提前透题给官礼才,但是在下场的前一天,官礼才手里却的的确确是有考题的。既然不是沈珩之给他的,那便是另有其人,否则单靠着他一个家道中落的举人又怎么能

轻易就陷害的了沈珩之?

意秾知道此事紧迫,但是这种事仅凭她自己的能力根本就解决不了,如果她去找沈珩之说明,她又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预先知道这些事,回到自己房里她思来想去,差点儿把头发都抓下来了,最后她才想出一个主意来,不知能不能成,总归是要试一试。

彤鱼进来时便看见她家姑娘正伏在黄花梨木带冰纹脚搁的蝶几上写字,此时已临近傍晚了,夕阳透过窗口素薄的绢纱射-进来,将她周身晕染上一层朦朦的光,美好的侧影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彤鱼虽然日日都在意秾身边伺候,但时常还是会震慑于她的美,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最后会嫁入什么样的人家。

“爹爹回来了么?”意秾搁下笔,将写好的信铺展好,执团扇轻轻扇着。

彤鱼忙道:“奴婢就是过来回禀姑娘的,刚刚善儿来报,说是老爷已经进了正房了。”她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老爷回来时是将大爷也带回来了,不,是捆回来的。老爷像是生了大气了!”

沈珩之在二房一向都是极有威严的,不发火都让人瞧着惧怕,更别提此时黑着脸了,善儿刚才来回时,腿都有些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