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诲没有死!
不,难道这附庸山人其实是靖王府的门客。
宇文诲生前极爱结朋交友,他的门客里上至权贵,下至乞丐皆有。
他的声名,远远胜过了先帝,甚至连德宗皇帝都心感不安。
新皇觉得这是一个讯息,但《百花图》原是素妍所绘。“告诉皇后,明晨宣安西郡主入宫。”
无论附庸山人的身份是什么,他都必须弄个清楚,身为帝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明明是素妍的画,为什么却有附庸山人留下的十二美人图。
此刻,素妍与宇文琰夫妻二人悄悄离府,骑马奔往修园。越过高墙,人在其间显得很是渺小,宇文琰低声道:“这么大的别苑,我们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素妍跃上一棵大树,将所有院落收入眼底,目光却在一处二层阁楼前停下,瞧着好眼熟,对了,是鬼谷后山的庸居,她在一幅画上看过那阁楼,不同的是,画上有一个手拿梅枝的仕女,难道那女子是梅妃?
素妍觉得,不会是偶
然,附庸山人一定是在那时候就想告诉她什么。
她跳下大树,沿着小径,避开两名巡夜的老太监。推开阁楼的门,风卷得帷幔临空乱舞,绸料摩挲的声响单调而重复,这一刻,整座阁楼陷入了死寂。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却见四面绸幔静垂,层层叠叠,遮住了所有的光芒,要不是进到里面,很难发现里面其实点着油灯,案前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握笔走龙,画上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附庸山人似一早料到了她的到来,轻声道:“你来了?”
“附庸前辈,你为何在《百花图》加上十二美人?”
“美人如花,花如美人。有花无美人,且不少了乐趣。”
素妍勾唇一笑。“世人还以为是我画的。”
“因有我绘的美人,韩国梁认为物有所值,就连皇帝听说后也龙颜大悦,甚至封他为弘化将军,给了将功赎罪的机会。雷家因没买到画讨好皇帝,至今还引为憾事。”
皇帝得到她的画,只是因为至今对她仍有情。
附庸山人听到低沉的脚步声,神色一凝,“你带人来了?”
“是我夫君,他也是鬼谷宫弟子。”
“哼!”他搁下手中的笔。从怀中掏出半块螭龙纹玉佩。“把这个交给皇帝。代我问他一句,可还记得先帝宇文谆的几大恨事?皇帝小儿若愿见我,你自领他来此,若是不愿。我亦尽力,对得住先帝的托付。”
素妍接过半块玉佩,这是一块上的一半,有不规则的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