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妍低垂着头,只写她的大字。
她不紧不慢地道:“病人胳膊脱臼,郎中治疗时,通常会说些扰乱病人思绪的话。比如说……”她转过身来,拉住宇文琰左臂,微微一笑,他还没回过神来,他觉得一阵钻心的刺痛,她到底舍不得示范得真的拉断他的胳膊,只是狠狠的拧了一把,“千一,你娘出来了!”
宇文琰以为是真的,抬头往窗外瞧去。
“就是这样,分散注意,就能治好病人。”
宇文琰挑着眉头,当他是什么,狠拧一把,拿他当随意可欺负的了。
真下得狠手,是不是要从他胳膊拧下一块肉来。
看着是娇娇弱弱的人,下起手来,半点不含糊。
“你瞧我作甚?”她一脸无辜而纯真的表情,“刚才我还想着将你胳膊拉脱臼,我心太善良了,没好下了狠手。就是想告诉你,父王的心病,是可以治的,那便是分散他的注意。”她拿着章程,递给宇文琰,“还是七尺男儿呢,这本是你们父子的事儿,让我这小女子张罗着,你好不好意思?”
宇文琰揉着被她拧疼的地方,嘟囔道:“儿子又不是我一个的,你是他娘,自得替他打算,治好卫州将来也是他的。”
整日的儿子……
儿子在哪儿还没半个影儿呢。
素妍
恶狠狠地瞪着一双眼睛,“你再敢啰嗦,小心我翻脸。父王正难受着,你只顾自己快活,半点都不想他,要是我生个像这样没孝心的,老娘宁可不生,一个都不生。”
她双手叉腰,一副母老虎发威的样子。
瞧着不似装的,宇文琰再不敢说话,拿了章程去上房找老王爷。
老王爷瞧见宇文琰那张与老王妃长得七分相似的脸,心头就堵得慌,正想赶他走,宇文琰却笑盈盈地粘了上来,手里拿着章程,又把素妍让丫头、婆子们四下往各家传递消息的事儿说了。
“江素妍!”老王爷唤了一声名字,“这丫头是想逼老子管卫州封地的事,被她这么一闹,老子不管都不成,听听。把与左肩王府交好的几家全都告诉了……”
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不建河渠吧,指定会被人骂,人家都去买地了,等着你修好能赚点钱,或是赁给佃户也是好的,你不修了,这不是找骂么。
建河渠,可这事不是说说就能成的。
宇文琰又小声地说,自己派了大管家和童英去卫州买私田私地。但凡十亩以上。主家愿意出售的。看了地,都一律买下。
老王爷看着宇文琰,指着手道:“你……你……”
“弱水刚巧遣了他们去卫州收租,我便让他们买地。有这么好的事儿,总不能不管。”
老王爷问:“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