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钱 吕天逸 1685 字 2024-10-11

这一生,下一生……他心知自己再容不下别人了。

……

自一场黑沉梦境惊醒,率先迎来的是痛。

这痛绵绵缠缠,自锁骨至足踝,凡被骨头刺破过的地方,几无一处幸免。好在疼得不剧烈,只是烦人,还泛着一股伤口长新肉时独有的刺痒,像是已经休养过一阵子。

景霖缓缓张开眼。

他躺在一张农人惯用的炕上,周遭摆设古旧简朴,像是农舍。

他蹭着床头起身,四肢酸困无力,自脖子以下包扎得露不出多少肉,那些绑布硬邦邦地板着身子,使活动愈发不便。

幸好身下鹅绒垫得又厚又软,倒不算难受。

吱呀一声,农舍门开了。

一道逆光剪影,挺拔颀长,见他醒转,疾步迎来。

是那小无赖。

……哼。

景霖忆起来了,那日他为抵挡群,硬着头皮骨化,几个小村落无一人遇难。他遍体鳞伤,昏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沈白。

沈白搭床边坐下,手里端着个药钵,里面盛着半凝的青色药冻,像是外涂的伤药。

“你醒了。”他说,喉间发出一种奇妙的颤音,是激动、狂喜,许是高兴他醒了,可其中还混着些令人坐立难安的东西。

莫名地,景霖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