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大结局(二) (13)

答吕晏齐惊恐地向着拓跋泽赶去,脸上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拓跋泽冷哼一声,一把扯开那盖子,漠然将手伸入,狠狠捏出一个比任何蛊虫都要大的一个蛊。他紧紧勒住它的脖子,任它不停动着身躯。泽的右颊也在若有似无抽动,写满了愤怒与厌恶,“老师,这东西是你的一切吧。若是没有它,你便没了西陵蛊,对父王也失去了任何利用价值。虽然我早就想把这恶心的东西撕成碎

片,可终究还是不想让老师落得狼狈。但是如果你敢再对睿出手,就别怪我让它与你同归于尽!”

答吕晏齐惊住,身子一软险些跪倒。他明明将这母蛊藏得非常之隐秘,应该是没有人可以拿到的,大殿下,大殿下是如何找出来的?!

而且,正如他所言,如果这个蛊消失,西陵蛊便要重新培养,这件事定是会让王上愤怒,那么他答吕晏齐酝酿多年的野心,也将会付之东流!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大殿下,你放手,把他放回去,我……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答吕晏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向拓跋泽挪动着身子,然后紧紧抓着他的裤脚。

那一霎,拓跋泽的双眸悄然流过一缕失望,他低头看着这个自己曾经那么尊重的老师,为了这万恶的东西,竟然对他如此哀求。

冷不丁冷笑一声,心里爬过了一丝痛。于是缓缓收起了神情,用着最后的真心看向答吕晏齐道:“老师,我知道对于父王来说,西陵不能没有领军之将,所以如果一定要用西陵蛊的话,那么你放过睿。反正本来父王想用的就是我……”

“大殿下……”答吕晏齐一愣,心里有些动摇。

“如果老师真的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那样,也可以有别的方法……向父王取消西陵蛊,就说做不出来。我拓跋泽会保住老师的命,将来照样有好差事给老师。”拓跋泽顿了顿,道出两个选择,“老师,野心与泽,老师会选哪个?选泽,我救老师。选野心,就让我下地狱。”

拓跋泽一字

一定,步步走近,他半蹲下身看向答吕晏齐,凌厉的双眸凝视着答吕晏齐动摇的双眸,“老师,选哪个?”

答吕晏齐脑中有些混乱,一会儿看看泽,一会儿看看他手里的蛊虫,那蛊虫已经快要被泽捏碎,比起方才的动静已经小了许多。

答吕晏齐紧紧咬牙,又看向了泽,脑海中继而又浮现出泽从小到大都追着自己跑,他教他做人,教他治国,教他一切的场景,他俨然已经将拓跋泽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答吕晏齐跪在地上,不停的颤着身子,半晌,缓缓抬起头,抬起手,要从拓跋泽手里拿过那蛊虫。

这一时间,他并没有看泽,泽也没有跟他抢,只是在冷笑一声之后,松了手,任答吕晏齐一下拿过,然后小心翼翼的检查着那蛊虫是否完好。

拓跋泽没再看答吕晏齐,独自起了身,脸上有着一缕悲哀。

哀莫大于心死。

“帮二殿下善后包扎。”拓跋泽冷冷开口,视线扫过周围几人。

那几人似乎已经看傻了,猛地回神感觉善后。

泽看着睿心口已经被种下第一道蛊的伤,心里一阵痛楚。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

只是当他拓跋泽真的成了一个魔鬼的时候,这个自己如此在乎的弟弟,不会背叛自己,也不能背叛自己。

不久后,拓跋睿便被几人带了出去,独独留下了拓跋泽与答吕晏齐。

答吕晏齐依旧是没有回头看向泽,似乎是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而拓跋泽也好像突然间什么都不在意了一样,随手将衣袍扯开,随意躺在了方才睿躺在的榻上,望着眼前空洞洞的悬顶,他说道:“老师,我还想在睿醒来之时陪在他身边,所以还请老师不要再耽搁了。麻沸散就不用了,今日的一切,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前传:落叶归根终有时,若晓清歌又云来(11)

答吕晏齐依旧是没有回头看向泽,似乎是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而拓跋泽也好像突然间什么都不在意了一样,随手将衣袍扯开,随意躺在了方才睿躺在的榻上,望着眼前空洞洞的悬顶,他说道:“老师,我还想在睿醒来之时陪在他身边,所以还请老师不要再耽搁了。麻沸散就不用了,今日的一切,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答吕晏齐心中有痛,他长叹口气,道了一声“抱歉”,然后缓缓起身来到了泽的身边,

他将手覆在泽的心口,比量着待会儿种蛊的深度,可就在这时,答吕晏齐的腕子却被泽突然间抓住,身子一个失衡被拉了下去,只得用另一只手勉强撑住莛。

这一时,泽离他很近,笑容却格外的冷漠,只见他有些肆虐的一笑,淡淡而道:“老师,就像我不会忘记一样,你也永远别想忘记,是你,将我变成了魔鬼。若到六亲不认时,别怪我,将你如今执着的一切,全部碾碎,以陪我,坠入地狱。”

他笑开,用力将答吕晏齐推开,然后横瘫在榻上,笑声格外的疯狂,绝望。

跌在地上的答吕晏齐突然间有些迷茫了,望着这样的泽,仿佛已经不知道自己做的事究竟是对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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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突如其来,搅得五脏六腑依旧难受。

三日之后,当拓跋睿从惊魂之梦中醒来,唯一的感受便是如此。

脑中好多东西都模糊的他,四处看看,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东霖宫的房间里,一切如常,看不出半点不同。

突然想起自己种下西陵蛊的事,拓跋睿紧忙掀开衣服看看自己的心口,伤口尚没痊愈,仍然泛着肿红,不过却没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按理说,好像不应该如此,要适应西陵蛊虫,是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的,而且据他所知,种完蛊后,会一度疯魔,是否能还有活下去的意志,才是醒来的关键。

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这么醒过来了。

一向敏锐的睿感觉到有些不对,他略有茫然的从榻上下来,轻喊拓跋泽的名字。

以往若是自己不舒服,醒来时一定会看到在旁边一边斥责他,一边又调侃他的哥哥,可是今日房间里却也只剩下自己。

不祥感越来越强烈,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一声极为痛苦的嘶喊,而那声音无疑是泽的。

睿愣怔,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迈开步子就向着隔壁跑去,用力推开门一看,脑中轰隆一声响,彻底愣在原地。

房中此时聚集了不少人,拓跋泽躺在榻上被绳子重重困住,口中也硬塞着布条,他双目充斥着血丝,毫无焦点,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着,他拼命的动着身子,像是在抵抗着某种痛苦。而那周围的人,在他身边用力按着他的身子,许是怕他挣脱了绳索,又或许是怕他自行了断。

守在这里的答吕晏齐一看拓跋睿来了,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醒了吗?”

睿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

投回泽的身上,他好像是在反映,又在反驳着此时浮现在脑海中的可能性或许是错的。

他拓跋睿身上的西陵蛊,并没有那么痛,但是拓跋泽现在,却正在经历着与那些被实验入蛊的人一样的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不可辨驳。

但凡稍稍推断,便可以得出结果——他拓跋睿的施蛊被中断,而自己的亲哥哥,却成为了这一切的牺牲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睿难以置信的颤着唇,一把揪住了答吕晏齐的衣襟,答吕晏齐也知道自己没能做到对睿的诺言,垂了眼睫,也同时默认了睿脑中的猜测。

睿紧咬着下唇,心如刀绞,这份痛楚,本不应该在如此真切,可是……

然这一次,睿却没有在哭在闹,而是独自静静的站着,沉默了。

而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不过在此时,悲伤的众人谁也不曾看到,在门口,那原本就消瘦的女子,似乎已经崩溃。

颜月无声无息地流着泪,仿佛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切的她,一步一步后退着,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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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睿除了偶尔去照顾下仍旧意识不清醒的泽,其余时间都是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他不忍去看泽被如此困住,可是也知道,若是将他解开,将会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夜,他不敢去睡,心里总是在担心着泽会有事。可是熬到后半夜,身子还是有些疲惫了,他没有去榻上,而是趴在桌子上守着。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后,她好像一直在远远地注视着自己,然后一直在无声的哭泣。

猛然惊醒,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人。睿有些疑惑,匆匆赶去隔壁房间看泽,发现他也紧闭着双眸,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不过幸好,他的呼吸是平稳的,看起来只是睡着。

睿稍稍放了心,这才回了房间,可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方才母后出现的幻影久久无法消去。

次日一早,拓跋睿便简单洗漱起了身,先到了泽的房间,看他安然在那里,也就放心了,而后他便去寻母后颜月。可是追问了几人,却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睿感觉有些奇怪,若是换了平常,自己的母后早就守在王兄身边,甚至会去找父王理论。可是这一次,却安静的出了奇,甚至不见了踪影。

睿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于是咬了牙,决定先去紫御殿找父王。

今天周围气氛总是阴冷的,让人难受,又有点闷,使人窒息。为什么心里如此焦躁,就好像过了今日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是因为王兄种了蛊吗?可及时如此,王兄也还是王兄,一样会在身边的不是吗?

为什么那么难受,为什么,为什么……

拓跋睿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往紫御宫,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接推了门,左右看看,确实没有母后的身影,于是便直接入内去找拓跋陵。

对于他突然的到来,拓跋陵也是有些许的意外,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很少主动来找自己,甚至和泽一样,对他有些许的畏惧。所以也同睿一样,拓跋陵感到了隐隐的不好的感觉。

“有事?”正在看着书的陵开口,抬开双眸,凝看着眼前的睿。

睿喘息不止,然后说道:“父王……您……看到母后了吗?”

拓跋陵眉心一拧,缓缓放下了书,“你找不到她吗?”他沉下心,冷漠的脸上稍稍添了些焦虑与担忧,而他此刻这样的神情,也是睿第一次看到,他也感到有些意外。

但没等他从这样的神情拔出来,拓跋陵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道了一声“不好”后,顿时从座椅上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赶,步子也越来越急。

拓跋睿见状,也匆匆跟着陵赶去,推门出宫,一路向着某地赶着。

睿一看,这不正是前往东霖宫的路吗?母后,母后难道是在东霖宫,可是不可能!刚才他问了所有人,甚至也亲自唤了许久都没有看见母后的踪影。

除非……拓跋睿一怔,心里咯噔一声。

除非,母后刚才是在避着他,知道他或许会阻止她做什么。

难道,难道是——!

拓跋睿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双拳紧紧握起,他不停在心中祈祷,祈祷着一切千万不要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然而就在这时,拓跋陵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蓦地看向所有侍从宫人都惊恐跑出的东霖宫,于是他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人,一字一定地说:“里面出了什么事!!”

那些人见到拓跋陵,皆是匆匆跪下,然后用着颤抖的声音道:“王上,不好了!王后娘娘刚才将所有人支开,然后……然后说要将大殿下带走,所以给大殿下松了绑!!”

“你说什么,大殿下被松开了?!”这时答吕晏齐也闻声赶到,惊得脸色苍白,“不好,大殿下现在神智还——!王上!!”

拓跋陵双瞳猛地一缩,一把将那人扔开,“这个愚蠢的女人!!”一声低吼下,拓跋陵忽然加快了步子冲向东霖宫,可当他将房间的大门一把推开之际,拓跋陵也愣怔在了而原地。

随行而入的睿也惊得捂住了嘴。

半晌,喃喃喊出了声:“母……母后!!!!”

前传:落叶归根终有时,若晓清歌又云来(12)

拓跋陵双瞳猛地一缩,一把将那人扔开,“这个愚蠢的女人!!”一声低吼下,拓跋陵忽然加快了步子冲向东霖宫,可当他将房间的大门一把推开之际,拓跋陵也愣怔在了而原地。

随行而入的睿也惊得捂住了嘴掏。

半晌,喃喃喊出了声:“母……母后!!!!”

声音渐渐落下,而后陷入了一场空前的寂静。血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溅起,化成一朵朵绽开的曼陀罗华。

除此之外,再没有了其他动静。

片刻后,颜月轻轻扶着拓跋泽的胳膊,缓而慢地抬头看向自己如此疼爱的孩子。她动了动唇,探出手轻抚他的脸颊,将血红色染在了那俊美的脸上,然她的神情虽充满了疼爱,却又带着浓浓的担忧,似乎那加在自己身上的痛,根本不及她担心他的万分之一臌。

“孩子……”颜月艰难开口,落下了两道泪,然后缓缓低下头,看向已经穿透胸口的手。

“王兄,王兄,不要,哥,哥!!!”在感觉到一股心中的剧痛后,拓跋睿想上前阻拦,可才刚一抬步就被拓跋陵拦住。他难以接受地看向拓跋陵,而拓跋陵只是摇摇头,如同在告诉他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睿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转过了视线看向泽,那同自己一样曾想守护母后的王兄,奈何在他眼中,却找不到半点的意识。

本能,西陵蛊将人的保护本能,变成了杀戮。而他,只是凭借着本能,亲手夺取了母亲的性命。

泽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眸看过周围的人,不痛不痒,猛然间将右手抽回,掌中攥着曾满满装着他们的那颗心,他没看,或许只是觉得累赘,蓦然用力,便将它捏得粉碎,然后探出了指尖,用舌尖舐过上面的红。

那一霎,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睿也当场愣在了原地。

颜月低头看到了自己破碎的心,渐渐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缓缓向后倒去。便是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瞬,突然跌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怀中,恍惚着抬起头,看到了那曾经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愣了一下,好像看到了许多许多年前,她日日追着的冷漠少年,她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逗他开心,然后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宝贝溜出来送给苦练功夫的他。

“陵……”颜月喃喃念着,许是没想到最后,竟是能在这个男人的怀中结束自己的一生。

拓跋陵拥着颜月的身子,眼中还是划过一丝痛,而这一瞬间的神情落在了颜月眼中,仿佛一世也就无憾。可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将视线落在了仍然没有任何意识的泽身上,突然想到什么,颜月感到了害怕,只低声道了句:“不要……告诉他……还有……放过……放过……”

颜月拼命呼吸着,紧紧抓着拓跋陵的衣衫,血色自口中渐渐滑落,很快,她终于安静了下来,然后轻轻靠在了陵的身边,如同孩子一样,结束了一世的痛苦,真真正正的睡着了,也永远不会知道,在她解开了眉心的愁,放下了心中的痛时,脸上溅开了一滴让她渴望了一生的泪,安静的如同现在的她一样。

拓跋陵将颜月揽在怀里,脸上仍旧那么平静,可是握着她纤瘦的肩膀的手,却在缓缓用着力,也并没有制止悲伤自眼眶落出。

那一霎,睿也愣住了。拓跋陵是西陵的王,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他残酷,残忍,无情……可是在这一刻,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而悲伤。

然而来不及让人哀悼,已经游走在狂躁边缘的泽,突然间抬起眸,他动了动唇,似乎有了异常的兴奋。然后他突然开始向着门口的人冲去,那些人见状惊叫一声皆抱头鼠窜,可是又有几人能敌过拓跋泽的攻速,转眼间血红飞溅,一个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而拓跋泽却笑得极为开怀,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睿因为见到了这样的泽而心痛,他刚要上前,却听拓跋陵低声说了一句:“睿,扶着你母后。”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怒意。

睿凝眸看向拓跋陵,知道此时只有自己的父王可以制住那已经进入癫狂的王兄,于是点了头,迅速起身向着前方而去,一把接过了颜月的身体。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拓跋陵蓦然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拓跋泽而去,那阵慑然之风霎时将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与黑袍卷起,并带着一阵极度的凛冽。

泽也好像突然感到身后传来的这阵压迫感,他反射性的回身连连退了多步,他双瞳扩散,映出拓跋陵无法撼动的身影。他漠然地侧着头,如同是在辨认着眼前的人是谁,双唇时时颤动,发出如野兽一样的低

吼。

便在这时,答吕晏齐也已经拿上了一剂

药,对着拓跋陵点了下头,然后就向着泽跑来。

泽第一反应就是向答吕晏齐攻去,然脚步才刚一动弹,就被拓跋陵一下抓住。而拓跋陵只是脚尖略微一转便来到了他的身后,一下就锁住了他的喉,扣住了他的命,突然猛地用力,扣在了他的肉中。

拓跋泽感到一阵猛烈地痛苦,双手不停地抓着拓跋陵的手,然拓跋陵却并没有多看他,而是指尖上移,直接顶开了他的嘴。

拓跋泽痛苦滴挣扎,仍旧碰不到陵分毫,实力的悬殊,在此时尤为明显。纵是拓跋泽再强,也终究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敌不过让西陵如此敬畏的王。

答吕晏齐趁着这个机会,拿着药即刻灌入到了泽的口中,他开始很是抵触,但是渐渐的便冷静了下来,缓缓跌倒。

拓跋陵将他揽住,然后将他抱回了榻上,其他人见状,迅速上前再度将拓跋泽绑上。

危机暂时解决了,拓跋陵沉默了下来,他看看满屋的血,看看睿怀中已经带着悲伤逝去的自己的妻,又看看榻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儿子,突然间有些迷茫了。

他垂下眼帘,只手覆在床旁,喃喃而道:“答吕,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

答吕晏齐一怔,第一反应是想要解释,让拓跋陵安心。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像是想到了当时的泽对自己说的话。

这一刻,他们都沉默了。

半晌,答吕晏齐担忧地看着拓跋泽,说道:“王上,看样子大殿下接受西陵蛊并不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