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西陵,提到拓跋泽,云若的脸色稍稍有些不好。半阖双眸,欲饮口茶,可茶杯贴唇,却又被她拿了下来。
“只要能稳住西陵,便是最大的帮助了。”云若开口,有些干涩,那日之事仍历历在目。
百里邵河看了许久,终于开口:“越合兵力不足,有南雪国的兵力相助,孤王感激。然,如今所代表之方已不同往日,南雪国与越合结盟,本也是孤王所愿,可是云若你舍掉东卫来我越合,孤王双手赞同,但东卫京城百姓人多,若是让越合接纳这些人,是有很大风险的。这这般聪慧,当是明白孤王的意思。”
云若颔首,并不反驳,因为带着数万人囤积在越合,那么粮食军饷,乃至住所都是要管越合来借的,即便是盟国,也着实有些吃力,何况大战在即,越合也要囤积自己的兵力粮草。
云若沉默良久,然后抬头道:“百里君主,有话,但说无妨。”
慕云若果然是明白他心意的。
百里邵河微微扬动了下唇角,看向云若言道:“光是揭了告示,或给孤王几条计策,是不足以让孤王安心的。唯有……”百里邵河微顿,琉璃色双眸浅浅流光微动,一字一顿道:“慕云若,孤王要你留在越合王都,做你们东卫的,人质。孤王只会提供部分粮草,其余的,你可以在孤王的领地上,自己想办法。同时,你还要身兼孤王的策士一职,一同应对西陵之事,如何?”
云若如帘长睫微动,清眸看向百里邵河,夏侯伊亦是顿住饮茶的手,将视线停留在了云若身上,云若想了想,也同样回看了眼夏侯伊,其中几番交流,自在流光之中。
是了,其实百里邵河的这番话并不过分,百里邵河的越合,几乎是要拿出一个城池来让京城百姓居住,粮草确实不能多给,但是却给了云若足以以一变十的最基础的粮草分量
,然是否能变十,也要看她自己的能耐,这一
点无可厚非,而人质与策士这一点……意味着,她三年里大部分时间要留在越合,东卫京城的百姓,便是要王爷来帮忙打点,并且她还要以越合策士身份,面对越合的另一个盟友——西陵。
其他都好说,然与西陵人和平相处,并与拓跋泽平视而谈,她……
那日最后的画面,记忆犹新,那锥心之痛,依旧让她切齿拊心。
覆在腿上的手,渐渐攥紧,雪色手套相互轻摩,发出了稀松响动,云若深吸口气闭上了双眼,在心中思忖着这幅莫大的棋盘。
如若冷静去想,如果将自己也当做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若能在越合身边,正面对西陵,并能帮助越合稳住西陵,而且还有机会好好了解下这西陵人的习性,还有拓跋泽这个人的心思,当是最好不过的。
只要能,只要能将心中的情愫掩藏,只要能让自己恢复到最理智的慕云若。
那么……
靖,若你是我,要如何取舍?
终于在半晌之后,云若再度抬开了眼眸,她似是有了决定,遂缓缓起身向百里邵河走去,而后战于他面前,认真言道:“百里君主,您的条件,慕云若可以应。但,慕云若还有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