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11)

四爷正妻不好当 怀愫 11769 字 2024-10-11

不好,点了点头:“自然都听额娘的,我这会子就是去了,也不招人待见。”

德妃淡淡一笑:“胤禛刚送了前头胤祯的信过来,他一路寻了好些个东西,全往我宫里送了,叫我分派做两家用呢。”胤禛不争,却比胤禩得到的更多,德妃此时全不是原来那种心态了,眼见得自己的儿子越来越得重用,隐隐有了原先大阿哥的势头,心里自然也不是全没想法。

她到此时还以为胤禛受了明里暗里的挤兑是因为能干所致,一点儿都没想以他有争位的心,如今兄弟之间这样,不过是因为万岁爷抬了一个压了另一个,生生把原来平和兄弟关系弄得这样针锋相对。

德妃到底是胤禛的亲妈,宜薇当了大家伙的面给周婷添堵的事儿她是亲见着的,自然对八阿哥一家都没什么好感官,人心都是偏的,她这会子知道了这样的消息自然要拦了周婷,万一她心软绕过去看一回,那边有个不好,可不是一起挂到了康熙面前。

早晨出来的时候天阴阴的,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外头竟下起雨来,周婷看着外头翻墨一样的浓云,皱了眉头:“听回来报的小太监说那边屋子潮得很,这会子一下雨,他夜里怎么睡得好。”

“早打发人送了被褥过去,又拿冰片粉给他四下里撒了,他这样大的人,还娇气了不成?”

有德妃照顾胤禛周婷自然是放心的,却忍不住想要念叨两句,听见她这样说脸上微微一红:“我哪里担心这个,额娘不知道,他可拼呢,夜夜点灯熬蜡的,肩上筋都没松下来过,回来了也睡不着,非得给他揉松了才成。”

德妃听了也皱起眉头来,把周婷的话记在心里,总归康熙回来必要上她这儿坐坐的,到时候也好说给他听,没道理出了力气了还要受编排挤兑。

一句话还没说完,瑞珠就掀了帘子迎了胤禛进来,他含笑望了周婷一眼,给德妃行了个礼。德妃赶紧拉着他坐下来:“你媳妇一进了宫门口就巴望着你了,我去后头歇一会子,你们俩也好说说话。”

胤禛摸了摸鼻子,倒显出点不好意思来,德妃难得见他这个样儿,笑了一回,搭了瑞珠的手出去了,走之前还吩咐人送些汤水来。

周婷红了脸立在旁边,等德妃的身影都瞧不见了,才靠过去,拿了帕子给他擦头擦脸,这雨下得急,衣摆湿了个边。周婷拉着他坐到熏炉边上,拿热气去烘。

胤禛见她没几下鼻尖就沁出了汗,拿手指头刮了刮:“我让苏培盛跟你的车回去,这雨也不知下到什么时候,道上难走。”

周婷握了他的手:“有额娘看着你,我安心许多,上回吩咐了小张子,盯着你睡一会,又叫他给你揉筋,可舒服些么?”

若不是在德妃宫里,胤禛直想把她搂在怀里,他拿了手指头摩挲周婷的指尖尖,压低了声儿:“你别多挂心,我这里都好。”说着又敛了眉:“十四弟来信了,汗阿玛有些不好,虽没两日就要回程,我恐怕也不能回去,你除了请安,别再叫人过来打听消息。”

周婷一怔,心里突突的跳,颤着声儿:“汗阿玛……”一句没说完又咽了下去,脸上撑出笑来:“你放心,家里有我呢。”

胤禛是挤出空来的,这些话叫谁传他都不放心,说完了,又看她一眼,两只手把她的手掌揉在手里搓了会,瞅着外头没人,凑过去往她嘴唇上一碰,站起来往外头去。

周婷一直送他门边,眼看着小太监给他打了伞一路行得看不见了,才回转去。周婷到底挂着心,趁着康熙还没回来,一回家就又打包了一包袱东西送进去,里头塞了两个大妞二妞两个收线的檀香香包,吩咐小张子给胤禛挂在床头上。

胤禛不在,几个孩子都想跟周婷一起睡,除了弘时已经七岁不好再跟周婷撒娇之外,大妞二妞并弘昭三个全挤到她床上来,白糖糕十个月大了,怎么也不肯睡到小床上去,见哥哥姐姐懒着不走,他也扭在床上不肯叫奶嬷嬷抱。

周婷干脆扯下帘子来把一家子都罩在里头,抱了白糖糕拍哄,雨下得越来越密,屋子里头点了灯,还时不时的瞧见外头划过的闪电,刚有了几分睡意,就是一个闷雷下来,她心口“嘭”的一跳,咽了口唾沫。

弘昭一伸胖胳膊,拍拍周婷的背:“额娘不怕,我来保护你!”

☆164、四爷正妻不好当

周婷拍了几个孩子入睡,自己阖了眼儿就是睡不着,雨下的绵绵密密,越来午夜越是急起来。好容易起了睡意,正朦胧间白糖糕一个躺身,把腿架在了周婷肚子上,她猛一清醒

,抬手揉揉酸涩的眼皮,再睡不着了。

翡翠在外间听见动静披衣起来:“主子可要喝些茶?”

周婷怕吵醒了这四个混世小魔王,轻应一声,蹑手蹑脚下了床去,翡翠赶紧拿了搭在架子上的素袍子给她罩在身上。

因着打雷下雨,屋子里便没熄灯,弘昭睡的小猪一样,大妞二妞两个就差团在一起,周婷掖好了帐子,回身冲着翡翠点点头:“倒被这几个扰了觉,不必再去外头拎水了,调了蜜卤子罢。”

翡翠“哎”了一声,奉了蜜茶过来,周婷不睡,她自然也不能睡,便陪她说话打发打发时间:“主子这是走了困了,幸好明儿不必入宫的。”

周婷抿了一口蜜水:“八福晋那儿发动了,明儿几个妯娌定是要入宫的,我怎能不去?”说着又吩咐:“给她备下的东西可包起来了?走之前再查检一回,别落下什么来。”

翡翠轻笑:“这还是珍珠姐姐在时就备下来的,她最是稳妥不过,定不会差子。只不知道八福晋生个阿哥还是格格。”

送新生儿的不过那几样东西,要紧的是产妇,宜薇怀相不好,别人有了身子全都圆润了,只有她,原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周婷托着杯子怔忡,宜薇心里只怕巴望着自己生个女儿呢,若此时有了儿子,就是她不挑唆着八阿哥“上进”,这事儿也没完没了了。

翡翠跟周婷处得久了,此时又不过是主仆闲话,便把平日里想的都说了出来:“八福晋这回怎发动的这般早,瞧着……也不像是肚子太大呀。”

宜薇身上都没肉了,那个肚子看起来自然显得大,但翡翠是侍候过周婷生了三胎的,知道比起正常产妇来,她那个肚子真不算大的,既然不是胎儿早落蒂,那就是没照料好了。可八福晋盼了二十年才盼来的这一胎,宫里宫外都把她当眼珠子似的盯着,她自己难道还不会不看重?

周婷自碟子里拿了块奶酥,轻咬一口含在嘴里嚼了:“她那里有佟母妃照看着,谁敢伸那个手?”妯娌之间没有起头去看她的,大概只有九福晋十福晋碍着面子去了一回,既然旁人没这个意思,周婷自然不好出头,这会子躲还来不及呢,哪里还好往前凑。

胤禛虽没提起,后宫里头也还没染上前朝纷争,可早早就露了苗头出来,自众咸安宫出来,太子妃就异常的沉默,不论是重告太庙,还是又拿回了宝册,她都不曾喜露颜色,反比太子还要沉稳的多。过去她也算是半个当家人,有个什么事儿,都是她跟佟妃一起拿主意,如今却再不插手宫务,只约束好了东宫众人不往外头混闹。若太子有她一半儿稳得住,也闹不出御前被撞破男风的事来。太子的位子,恐怕又要不稳了。

翡翠见周婷懒洋洋的,也不再同她攀扯,只又往香炉里添了些梅花饼:“主子还是歇一歇吧,明儿还要进宫呢。”

周婷吸了口气,夜风从开着的窗户缝里透进来,她紧了紧衣裳:“我略坐一会子,你歇下吧。”说着往窗前一坐,把那道缝推得大一些,夜风里带着阵阵水汽,吹了一会人脸上就带了一层湿意,倒把她心头的烦闷吹散了许多,再往床上一看,除了白糖糕叫周婷拿枕头围了起来,那三个早滚在一处,你缠着我的脚,我靠着你的头,好不亲密。

周婷给自己找了块地方,就靠了弘昭躺下来,白糖糕一面做梦一面哼哼出声,周婷抬手轻拍他两下,小家伙吮着嘴唇,一只手握住周婷的小手指睡熟过去。

早晨醒过来外头的雨还没住,京里少下这样的雨,周婷后半夜睡得安稳,早上醒来倒不见倦色,大妞二妞几个还在睡,她先坐到镜前篦头发,翡翠手上抹了玫瑰油给她润着发尾,问:“今儿主子可要穿得喜气些?”

宜薇生孩子,怎么也是桩喜事,穿得太素倒不好,周婷略点一点头:“拿秋香色镶了银边那件来,再从库里捡一套百子婴戏碗碟加在礼单子里头。”

下了一夜的雨,道路泥泞湿滑,等周婷到宁寿宫里,几家妯娌几乎都到了,打眼一看一边浅红浅紫,全是喜庆的颜色,周婷微微一笑,刚要随着众人说两句吉利的话,就见怡宁使了个眼色过来。

周婷不动声色,借着端茶走到桌边,怡宁压低了声儿:“刚才下头来报,说是到了这会子,还没生下来呢。”

周婷一惊,抬眼儿看看怡宁,怡宁轻轻点点头:“额娘使了人来告诉我的,使我知会你一声。”说着轻声叹了口气,从来生子就是往鬼门关里走一槽,原想着八福晋这样保养,又有一溜儿太医稳婆看着,谁知道竟是难产!

到这个时候还没生下来,就是难产了,周婷蹙了眉头,这都快一天了,八阿哥又不在京里头,到时候问保孩子还是保大人,佟妃哪里捏得起这个责任!若是叫皇太后作主……周婷苦笑,她哪里是个有主意的人,何况她年纪大了,怎么能经得住这个。

很快一屋子妯娌都知道了,光只瞒着太后而已,佟妃从昨儿起就没露过面,定是在八阿哥府里头坐镇,皇太后出来一看,刚要问,就被几个机灵的把话给茬了过去。

到了这会子,大家心里都有

一杆称,八福晋有个好歹大家也就是多一个后来的妯娌,若是皇太后有个好歹,那这些做主的妃子要怎么跟康熙交待。

周婷提了心,面上虽笑,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众人再遮掩,谈笑起来也有诸多顾忌,原来哪一天不提一回宜薇的肚子,今天愣是没一个提起这茬来,皇太后一时想不起来,等到早请安顺利混过去了,宫人扶着皇太后的胳膊往里头去了,她竟想了起来,转头问:“怎的不见佟家的?”

众人一默,还是宜妃见机快,掩了口就笑:“咱们一屋子的杵着,老祖宗倒不念叨!万岁爷走的时候交了一摊事儿给她,这会子定是忙呢,得了空必要给您请罪来的。”

皇太后就笑:“你们哪一个我不疼?就你一张利嘴。”说着转了头:“她在前头辛苦,叫人给送些汤水过去。”

众人自然应是,把皇太后送了回去才齐齐舒了一口气,又相互担心的望了一眼,德妃称病没来,周婷拉了怡宁就往永和宫去,把事儿留给了宜妃荣妃两个。

德妃并不是真的病,许是出身的关系,她很懂得趋利避害,还没得着信儿,就拿帕子包了头,只说昨儿吹了夜风身上不爽利,周婷跟怡宁这两个儿媳妇自然要往她跟前儿侍候着,周婷心里再挂心,也知道德妃这是为了一家人好,也不辜负她的一片心,只坐在床边,端汤送水,做个十足十侍疾的样子来。

就连胤禛,母亲病了,也要往后宫来一趟的,他的消息更灵通些,怡宁避了出去,就当着德妃周婷的面说:“那边眼瞧着不好,我们兄弟几个,正想着怎么往前头送信呢。”

碍着德妃在跟前,周婷就没细问,等送他出去的时候,她扯了袖子:“若是不好,要你拿了主意,你怎办?”

胤禛立住了,八福晋生儿子还是女儿,他还真没放在心里,若要靠着这些小节去动大局,他也未免太没用了,但周婷的问题却问到了点子上,保了大人不如康熙的意,可保了孩子,胤禩又要怎么办?

周婷提着心看他,见他也没决断,眉头一拧:“我去瞧瞧,有个什么立马报给你知道,就是要做恶人,也得讨着另一方的好才是。”

胤禛看着她一怔,见她抿紧了嘴唇,搭在前头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帕子攥在手心里,目光灼然。他不欲叫妻子去做这样的事,正拧了眉头,周婷就先伸手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我知道分寸,绝不给你惹了麻烦就是。”说着又安抚的笑:“你如今是主事的,佟母妃那儿且逃不脱呢,咱们难道还能躲过去不成?我去了她有个伴儿。”德妃的法子好是好,可有些取巧了,胤禛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不如把姿态做到十分。况且,周婷心里也不是不记挂着宜薇。

周婷的手刚要伸回来,就被胤禛紧紧握了一把,他飞快的抓到嘴边碰了一下,周婷的脸“腾”一下红了,虽说两个站得近,奴才们又都隔得远,却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那么久的古代人,此时倒扭捏起来,把手抽回来嗔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大妞二妞昨儿又寻你了,弘昭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明明自己怕打雷想要赖到我床上来,却偏说是来护着我的。”

说得胤禛嘴角微翘,周婷复又低了声儿:“孩子们同我……都想你了,事儿了了,早些回来。”

胤禛伸手按了她的肩,一面缓缓点头一面说道:“有你,我很安心。”

☆165、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既要去八福晋那儿,周婷带的那些东西就不合时宜了,她转身回去坐到德妃身边,低了声儿把自己要去八阿哥府的事说了一回。

德妃蹙了眉头:“这个时候能躲便躲,哪有往上凑的,就说我这里离不了你,你且走不开,有事儿叫别人担着去。”

这自然是最妥当的法子,可胤禛不论怎么都是推脱不过的,不如夫妻两个联手一起把事儿办得漂亮。

周婷给德妃掖掖被子,放柔了声儿:“我原也这个打算,可再一想,咱们爷是主事的人,等汗阿玛回来了,那几个是弟弟,他又要怎么回呢?额娘且放心,我不过过去瞧一瞧,好叫咱们爷心里头有个底,他一个外男,也不好常往八弟妹面前去探问。横竖有佟母妃在前头顶着呢,我不过去听听消息,好方便他落笔。”

德妃既没看破胤禛争位的心,想的自然就是中庸保身的法子,此时听了周婷一说,也觉得为难了儿子,万岁爷走的时候只留下来五七十二这三位阿哥,平日里全是不理大事的人儿,若是八福晋有个好歹,受责难的肯定是胤禛。

要是这一胎足了月再生,那里还有这许多事,经了之前太子的事,八阿哥平日做的那付温良相德妃是再不信了,她也怕八阿哥回来攀扯了胤禛,到了她这个年纪,儿子好了她的日子才能真正过的好。

德妃垂了垂眼眸,转着手里头的佛珠叹了口气:“既如此你便走一趟。”说着抬眼看着周婷,目光之中满含深意:“万岁爷这个人,一向是以子嗣为重的。”说着阖了眼睛,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周婷一默,不必说也知道康熙的态度,八阿哥到现在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婢女出生养

活下来的,后宅里空得不得再空,他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康熙怎么能不急。

本来要去看产妇,定是要带些药材过去的,德妃既摇了头,周婷也不动这个心思,坐着马车往八阿哥府去。

八阿哥忍了两年,总算不再是个贝勒了,虽还没像其它兄弟那样封了亲王,也重得了几分康熙的喜爱,他惯会揣摩这些,之前那是做过了头,此时知道蛰伏,不多与大臣来往,夹了尾巴做人,看在康熙眼里,就是这个儿子悔改了。

周婷下了车往府里头去,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当差的丫头下人,说是生孩子,这府里却一点儿喜意都没有,金桂银桂两个呆在宜薇身边都走不开,由着小丫头把她引进了厢房。

佟妃正坐在里头,她身边的大宫女拿了薄荷油给她揉额头,屋子里头摆了冰,周婷行完礼就皱了眉:“我担心不过,过来瞧瞧,母妃怎么不歇休一会儿?”

佟妃一睁眼瞧见来人是她,赶紧伸手过去,周婷自然的握住,挨在她身边坐下,佟妃是真个心力交悴,从昨儿下午到现在,都过去一天了,宜薇还在死挣,初时她还叫得出声,现在连声儿都发不出来了,一院子静悄悄的,这哪里像是在生孩子。

佟妃眼底闪过感激,周婷来了不管出不出主意,只要陪她坐镇,也是安了她一半儿的心。其它几个主位也不是没有表示,派了人探听了又探听,有送吃食的,还有送药材的,可她一个人这样干熬着,哪里能不提着心,眼见着周婷来了,不管派不派得上用场,先亲近起来,握了她的手不住叹息:“我哪里还歇得住,太医说这是发动得太早了,说是有八个月,其实不过才七个多月,母亲孩子都有苦头吃呢。”

周婷拍拍佟妃的手安慰她,见她熬了一夜眼睛里头都是血丝,知道她是为难极了,只她一个人拿主意,心里实在忐忑。

她们想到了一块去,万一太医出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要怎么办。佟妃到现在也还无子,虽有个佟字加在身上,谁知道往后怎么样,难道万岁爷还真的就万岁不成?

她自己心里明白,因佟家出了继后,很被太子看不上眼,家里那几个主事的,也没少往太子身边站队帮忙,送进宫这些佟家女,没有一个能生下立得住的小阿哥来,她的地位又不比前头那几个,如今靠着康熙过日子,以后可就艰难了。

四阿哥如今很得康熙看重,又不似太子那样轻狂。八阿哥虽瞧着好,但佟妃看得比家里那些男人清楚。胤禛是个重情宜的,在姐姐跟前养到了十一岁,跟正经的母子也没多大分别,不过因为他生母在世又为人内敛,家里头竟没一个支撑他的,反而去撑八阿哥。八阿哥连个出身上得台面的儿子都没有,这辈子在康熙面前也显不出来,想着大位,那真是做梦呢!

在后宫里呆得久了,看事儿就只以康熙当成重心,顺着他的心意来,才能在后宫立足,家里那些个长辈兄弟,就是再想要一代的富贵,也该想想行不行得通。

还有一句佟妃不敢透露,她早早就使了贴身宫女去问相熟的太医拿主意,要真是两个保一个,她心里也要有底才是。按着太医的意思,就是保下了孩子,也不知道养不养的活,胎里带出来的弱相,若真是个鸡飞蛋打,家里不要紧,她在后宫可怎么处?

天还没热起来,院子里的人就都跟着了火似的,周婷指了厢房里侍候的小丫头:“去上些凉的来,再问问产房里头冰够不够,给里头的的接生嬷嬷也送些吃的进去,吃饱了才有力气扛着,叫她们侍候好了八福晋。”她这话是看着佟妃说的,佟妃点了头,那小丫头才出了门。

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更何况周婷看起来还是个有主意,她又生过孩子,孩子还都很健康,换一个小辈儿来佟妃还真没这么放心,她乏得很了,腰后头垫了软垫子,一往后靠人就松了下来,眉头紧紧拧着松不开来。

产房的门开了又阖上,翡翠在外头拉了小丫头问话,周婷在屋子里安抚佟妃:“母妃也不必太心焦了,昨儿想是才破了水,且有得等呢,我生大妞二妞那会子,也要一天的。”

“嚷得人心尖都发颤,”佟妃一手托了额头,她心里也清楚周婷来是为了什么,心里却是乐意跟她交往的,过去是没机会,这会子正好亲近起来。

昨儿宜薇生产的事没往御前报,今儿也该报上去了,她这是早产加上难产,那血水一盆一盆的往端,几个小丫头接连不断的在灶上烧着热水,嬷嬷们若还不行,就该太医进去扎针了。

“她这是疼呢,肚子里的娃娃也受罪,灶上可炖了汤,好歹要吃一些,不然怎么熬得下来?”

“早送了野鸡子汤进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