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嫔恨恨的咬了咬牙,搅着手中的帕子,仿佛一把烈火窜到了喉咙口,让她几乎有着隐隐的窒息。
柳儿见自家主子这般烦躁,她眼底也满是急切,“主子,这钮祜禄氏八成是被人陷害的。您估摸着,到底是谁呢?”
密嫔的脸色本就很难看了,听着这话,她的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
要说这宫中,钮祜禄氏有孕的事儿也没有碍着谁啊,她都没有动手,那些人急什么?
偏偏还是用巫蛊之术算计郭贵人?
在这后宫,争得不外乎是恩宠和位分。
难道是郭贵人用的苦肉计故意陷害钮祜禄氏的?两人如今同样都怀有皇嗣,同样居于贵人之位。细细想想,这样的可能性似乎也还是有的。
柳儿沉吟许久,缓缓道:“主子,出了这档子事儿,还真是让让主子为难呢。若因着这巫蛊之术钮祜禄氏真的被惩处了,即便主子得了小阿哥,怕也是烫手山芋,也讨不了万岁爷的喜。”
这话真是说到密嫔心坎儿上了,想着如今这样的窘境,她更是不快了。
到底该不该暗中查查这事儿?她不知道了。
依着她如今在宫中的根基,能够查到哪个份上,她也不知道。
论家世,论身家,她在这后宫连个包衣奴才都比不得,又有什么能耐呢?
揉了揉自己微微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密嫔低声道:“派人盯着点儿翊坤宫郭贵人的动静。记住了,切不可路出马
脚。”
“即便是查不出什么,也断断不可让翊坤宫的人察觉。”
柳儿赶忙低声应下。
翊坤宫
好多天了,翠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能够听到从内室中传来的低低的,惊恐的,无助的哭声。里面含了太多的不甘和惧怕。
每每这个时候,翠儿都有一种冲动去宽慰主子,可到底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依着她对主子的了解,这个时候,怕是主子最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
郭贵人忍着呕吐之意拿起面前酸臭不堪的黑乌乌的药一口便灌了下去。
翠儿赶忙递上一颗蜜饯,“小主,您先吃点儿这个。”
郭贵人轻轻的咬了一口蜜饯,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碗,她眉心微曲,低声道:“这都喝了好几日了,怎的还不见有什么好转?”
“翠儿,这该不会是哪个半调子江湖郎中开的吧?”
翠儿上前为自家主子斟了一杯茶,袅袅茶香中,她宽慰道:“外面的郎中自是比不得宫中的御医,小主莫太过心急了。还是再喝些日子看看吧。”
郭贵人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想着今个儿那钮祜禄氏满目震惊和无助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着隐隐的猜忌。
虽说从钮祜禄氏那里搜出了那些符咒和人偶,可想着钮祜禄氏最后被强行押下去时那嘴角嘲讽的笑容,郭贵人就感觉心底有些烦躁。
翠儿见自家主子这般,很是识趣的走到寝殿的青铜鼎炉旁,添加了一勺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