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吧。”他已经退休很长时间了,几乎都对军方的事情不闻不问了,更别说是去关注刑警大队这一边儿跟军方的事情,但是,从刑警大队把罪犯给带到军方,这种说法,就算是慕老爷子,也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对于此事,他心底也带着几分疑问。
直接就打了电话过去。
吴军这边儿怎么也没有想到,不就是带个人走么?怎么就能惊动了这老司令呢?
这一奇怪现象,也让吴军猛地清醒了过来。
当下就实话实说了。
“慕老,其实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将自己跟焦老爷子之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的同时,吴军却隐瞒了自己收到了贿赂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当然是不会说的,不过慕老爷子是什么人?这要是没有一点儿好处,吴军能给焦老办事儿?
当下慕老爷子就怒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付希之看得一头雾水。
“希子,这事儿,是我学生的不对,不过那个罪犯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根本不在军区内,你忙去吧,你手中的事情,你该怎么办怎么办,要知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不可能因为是自己人就偏袒一点点,所以希子,我慕老支持你,不管做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慕老爷子喝了口水,摆摆手,对着付希之语重心长的道。
“是,慕老,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对了三哥他最近挺忙的,没能来看你,您别见怪啊,等他忙完手中的事儿自然会过来看您的。”走之前付希之说了句,就离开了。
离开了这里的付希之却并没有前往军区,也没有再去刑警大队,反倒是回到了石色所在的慕家,这里,有盛凯歌等人,还好商量一下事情。
当下把事情告诉了薄之筹的付希之,就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呢?连一个樊少华都看不好。
可是谁知道薄之筹听说了这事儿之后,跟路遥的脸上表情竟然一眼,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有着几分腹黑的本质,他们俩人对视一笑,似乎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彼此的心思。
这倒好,直接把站在一旁干着急的付希之跟盛凯歌俩人给看傻眼了。
“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倒是说句话啊,这樊少华不也是颗毒瘤么?”
付希之气急败坏。
但是薄之筹却是闲适一笑,显得无比的淡定,“希子,这事儿你也别着急,我告诉你,就算是樊少华出来了,也对咱们构不成任何威胁,要知道这个人现在本来就没有什么本钱了,就算他跟别人勾搭在一起,也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薄之筹根本就没有把樊少华看在眼里。
这个男人在监狱中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又一次的从刑警队获得了自由,手头上根本没有什么实力了,他起不了什么兴风大浪的。
“好吧,既然没啥事儿,我们还是得跟三个说一声吧?”
心底一心向着慕修的付希之,根本就不敢自作主张,樊少华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不过,曾经他有权有势的时候,也算是个危险人物了,只是这段时间在监狱里,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底牌罢了,但是试问,一个曾经从高处跌落下来的人,他再次有了自由,能不疯狂吗?
所以在付希之的决定下,也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远在南非的慕修。
慕修倒是没有多么在意樊少华,一个樊少华根本掀不起风浪,但是若是樊少华跟苏菲以及焦老爷子合作呢?焦阳死亡,这件事情恐怕早已经传达到了焦老爷子的耳中了,而焦老爷子一直都对他们慕家不满,这会儿恐怕更加有要对付他们慕家的心思了吧?
对于这一切,慕修倒是都不在乎,反倒是对于正在南非的慕果果,他担心无比。
却殊不知,此刻的慕果果,又是中枪,又是受伤的,整个人状态都不好。
南非郊区。
一个偏僻的郊区处,高速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却可以远远的看见一个满身狼狈的身影此刻正游走于这个公路边上,高速公路下方乃是稻田,而不远处可以模糊的看见一栋栋房子。
这会儿慕果果
腿上子弹中的麻药,已经开始全力发挥了,她几乎要看不见眼前的道路了,从那个迷宫一般的仓库周围逃离出来的时候,她就有些不省人事了,但是为了活命,她还是坚持到底的走了出来,这一路上她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再这么下去,恐怕她不再需要任何武器的伤害,就会直接死亡在这里。
但是这一刻,她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所以顿时间倒地的慕果果,直接摔倒了高速公路围栏之下。
一头栽倒在这高速公路路旁的稻田内。
染血的外衣,昏迷的女人,一望无际的稻田,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苍凉又悲伤........
上午时分,天空中腾腾升起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而四处都是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唯独只有这一片被遗忘的稻田处,阴暗无比,被不少草丛所遮挡住的位置,一大片的阴影笼罩在慕果果的身影上,令人难以看清楚此刻,还有一个人躺在这里。
稻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此时,一眼望去,正在对面的某条道路上,多了一个身影,一位佝偻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的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昏迷过去的慕果果没有发现的是,这一次的仓库虽然与上一次所关着她的仓库不太一样,但是地点,却是没有多少差距。
上一次她出现在南非的时候,也所在于一个仓库中,而这一次,也一样是仓库。
要知道南非这边儿的仓库,那都是一排排的,而且像这样被包围着的仓库,真的不多。
而她逃离的那个仓库,正是上一次她被东方栖掳走之时所在的仓库附近。
因此她逃离出来的那一刻,所抵达的地方,也与她跟施夜朝以及慕修等人当初所逃离的路段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同样之处却在于,两个方向同样可以一眼望到那远处的孤房!
老人双手中拿着一个木制的菜篮,正一步步的靠近慕果果,如果此刻慕果果睁着眼的话,她一定会发觉,这个老人,竟然是这么的面熟.......
来到高速公路下面的老人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女孩,眼里自然的流泻出来惊讶的目光。
这个女孩?不正是上一次出现过的女孩吗?
老人拿着菜篮本来就是要来采药的,可是却发现了躺在地面上的慕果果,啊,多么狗血的碰面,可人生无处不狗血,慕果果就是在这样又一次狼狈无比的情况下,遇见了这个曾救过他们的老人。
老人并不老,至少还没老到扶不动一个晕倒的人。
来到慕果果身前,她先是将自己这一次前来所要采集的草药给拔了下来,这才缓缓的将慕果果扶平,让她平躺在这个地面上,柔软的泥地,根本不会给她的身体带来什么伤害。
而且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观察慕果果身上的伤口。
就一眼,老人就发现了慕果果身上的无处伤口。
手脚被绑,显然是刚刚遭遇了一场逃亡,单腿中枪,可能是在逃亡的过程中,被人给击中了,脑袋流血,大约是擦伤,看完这一切,她伸出了食指,在她腿上的子弹伤口处沾了点儿血,放倒了鼻子口闻了闻。
嗯,有麻醉剂的味道,大约是子弹中带着的麻醉剂吧。
这种麻醉剂是一种强效麻醉剂,可以使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入睡,并且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疼痛,换言之,此刻即便是这个老人想要杀掉她,也一样可以让她毫无痛觉的死亡。
但是老人却没有。
而是将手中的菜篮子挂在了手臂中间,把地面上的慕果果给扶了起来,单手大拇指往她的人中处狠狠的摁了摁,慕果果的睫毛微颤。
阴暗处没有灯光的刺目,她醒来的时候也就舒服多了。
“你感觉怎么样?”
苍老的女声响起来的时候,慕果果还没能从自己昏倒之前的记忆清醒,看了一眼正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她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身躯上传来的同感,却是令她有些难以开口。
“没事,你醒来就好,现在我带你回去,不过你要配合我,我扶着你走。”这个老人一向很沉默,几乎很少说这么一大串的话语,因此,此刻她如此体贴的对她说了这些话,这令受伤中的慕果果心底感动之余,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本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了,可是却又一次柳暗花明了,或许她跟这个老人的认识,就是上天注定的吧,如果没有上一次的救援,恐怕这个老人今日即便是看见慕果果躺在这里,也可能会是不闻不问的摘了草药就离开。
慕果果喉间干涩的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被老人家扶着,她只能是紧紧的抓着这个老人的衣服,这样依赖性的行为,却令这个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俩人经过了好大功夫才来到了家里。
老人扶着慕果果走进了里屋。
“上次你们来过之后,我这里就一直是这样摆设的,一点儿都没有改变,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还会再次遇见你。”老人本来就是华夏人,当初在
南非的时候她不愿意告诉慕果果,她为何会一直躲在南非这样的地方,那时候慕果果觉得这个老人是一个极为孤僻,且不爱跟别人聊天的人,可是今日看见这个里屋今日跟之前一眼摆设,她就明白,虽然这个老人不爱说话,可是,她却是一个念旧的人,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谢谢......”慕果果说不出话来,就连谢谢两个字,那都是从嗓子眼说出来的,她盯着眼前的老人,唇角处闪过一道笑意,可是心底却是极为疑惑,看见这个老人菜篮里的草药,心中很多很多事情想要问。
当初在华夏的时候她就曾经想过,或许慕修身上的病,会是这个老人所可以解开的。
可是如今,见到了想问了,却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慕果果干脆闭上眼,安心的休息起来,因为一夜未睡,加上精神极其衰弱,她只能闭眼,慢慢的令自己沉入梦乡中,老人在外边儿忙着做些什么,没有开口说话,但却是传来一阵阵小小的声响,等到过了一会儿,这个声响便再也没有了,反倒是一片安宁。
老人其实正在准备给慕果果施针,她身上的伤口颇多,光是用中药和草药是不可能这么快止血的,唯有施针。
所以在慕果果呼吸开始变得匀称的时候,她便走了进来。
手里还同时拿着一盒银针,如果慕果果此刻是醒着的话,那一定会惊叹,这个老人手中的银针,不就是当初将施夜朝以及路遥给救了的一套道具吗?这个老人,她或许在冥冥之中,就与慕果果有一些牵扯。
只是慕果果并不知道罢了。
她更加不会知道,其实这个老人,跟慕修身边的某人,是熟悉的,且还是相识的......
这里的茅草屋虽然粗糙,但是却足以挡风挡雨,外边儿天气很暖和,而屋里边儿的空气却有些阴凉,担心慕果果会冷,老人将门窗都给关上了,同时点燃了一根蜡烛。
在这一盒银针的附近,是一个捣药的砂锅,这个砂锅里边儿的草药,呈现出乌黑状态,但是整个屋里都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掏出了这些草药,她用一个白色纱布将这些草药给包裹住,这些被捣烂了的草药里边儿带着一丁点儿的药汁,而这些药汁才是关键之处,来到慕果果的身旁,她显示用这个纱布裹着的草药在她的脑袋上揉了几下,松开之后,又拉到了她的身旁,将这草药放在她的手腕和脚腕处分别揉了揉。
看了一眼慕果果受伤的左腿,她拿出剪刀,刺啦一声,直接剪开了她的牛仔裤。
鲜血黏在牛仔裤上,导致牛仔裤不能硬撕下来,反倒是有些黏在她的肌肤上了,害怕把她弄醒,她就着牛仔裤,将着这纱布装着的草药放在了她的伤口上,之间纱布里的药汁被她捏了捏就流了下来,直接渗入了牛仔裤直抵她腿上受伤的肌肤。
去外边儿找个毛巾过来,老人家开始了她的施针计划。
睡眠中的慕果果能够感觉到肌肤上一下下轻轻痒痒的刺痛,但是却并不足以让她醒过来,潜意识里她是觉得有危险的,可是深意识里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这个老家里,明白她或许是在为自己治疗。
却也就是因为这样,她直接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她太累了,这两天的时间她都没有睡个好觉,导致现在她一躺在床上就能够睡着,而连老人家是什么时候拔下这些银针的,她都没有感觉到,这一觉,一睡,就是第二天。
她在睡眠中完好度过的夜里,慕修却在外边儿焦急又烦躁的寻找着她。
当慕修得到了云峥那边率先传来的消息之时,心底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没有过的深入到他的骨髓中。
“你说你的手下已经看见了她?”他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是不好的消息,因为,既然是流浪汉等人发觉的消息,那必然都是街头消息,可见慕果果现在根本就不在仓库中,退一步说,也就是她已经逃了出来,并且状况并不好。
“不错,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叫花子,我告诉你,我曾经在金三角的时候,就是靠这群叫花子发家的,当初若是没有叫花子给我集结一切消息的话,我是不可能垄断整个金三角的军火的,他们太过于肮脏和贫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令大家不再对他们有所关注,却殊不知,越是这样不起眼的人,越是有可能破坏大事情。”
云峥将心底话说了出来,但是却并没有一点的着急,因为他认为既然有人看见慕果果的,也就证明她还没有事情,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我们暂时不要将目光放在东方栖的身上了,先去找慕果果吧,你想想看她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云峥忽然开口,他知道慕修很牛逼,也知道慕修很厉害,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别人可以操控,但是关键是现在并不是说慕修有多么厉害,这件事情他就能够办好的。
关心则乱的道理谁都明白,就是因为此事涉及到了慕果果,所以慕修才不能在第一时间内作出最准确的判断,云峥就敢断定,在慕修的心底,颤抖与害怕已经超越了他最初的冷静。
“嗯,我们只来过一次南非
,也是因为东方栖,当初是在一个仓库里——”说到这里,慕修忽然顿住了,一双眼里闪过一道精芒,仓库?对了就是仓库,他今日所到的仓库,是不是错过了一些什么?
“继续说。”云峥却并没有要他停顿的意思,“在我看来,现在她肯定不是在仓库里,你想啊,她若是真的被东方栖关起来了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有流浪汉看见她?”就在这个时候,云峥的另外一部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电话的铃声尖锐的连那头的慕修都可以听见。
“等等,我接个电话,好像是又有消息了。”云峥拿着电话对着慕修说了一声,掏出另外一只电话接了起来,这个电话是南非本地的号码,他跟慕修各一个,而华夏的那个号码只是他们俩人联系所用的。
在南非所开的新号码,都是俩人对外寻求帮助时候暂用的新号码。如同慕修那边跟军方联系的号码一样,都是公用的。
“恩恩你说?什么?你看见她在高速公路?然后呢?晕倒了?”云峥这边的一系列声音都让这头的慕修心脏紧缩。
晕倒?
他的果果,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逃亡?
就现在,他拿着电话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心底嘲笑了一番自己,他问,慕修,你什么时候,也有这样害怕和畏惧的感觉了?想想看,曾经有的时候,恐怕是二十年前吧?现在恐怕是再也没有过吧?
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是哪一次,他都不曾有如今这般强烈的害怕感觉。
也许是因为太爱她了,所以才会更加的在乎了,更加的担忧了。
挂断了电话的云峥,再次拿起了跟慕修所联系的那只电话,一边儿打开了车门。
“她在郊区,我们一起过去,xx高速公路。”
云峥这话一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而慕修也在电话中断的那一瞬间直接上了车,直奔那个所谓的高速公路。
这一瞬间,慕修的心底,是激动的。
因为高速公路这一信息带给他的,还有别的信息,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高速公路边沿的稻田中央,那个破烂的茅草屋中,竟然也有一个人住。
而那个人,就是曾经将中了三枪的路遥给救活的人。
在慕修的心底看来,这一次如果慕果果真的是在那个老人的手里,那么很显然自己身上的心疾也有可能会有治愈的可能性,想到这里,他就有种心跳都要出来的感觉,如果可以治愈,他自然是开心的,这样就有机会陪着慕果果到白头。
“你到了吗?我已经到了,现在在这里等你。”云峥率先抵达了高速公路边沿,站在马路边上,他单手叉腰,放眼看去,整片稻田的中央有着一套房子,而就在这个高速公路的周边,却是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跟慕修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往眼前那一丝血迹所在之处走去,眉目间微蹙起来,眼底泛着认真思考的眸光,心口处更是有些东西呼之欲出,难道说慕果果就是在这里掉下去的?
想到这,他垂眸往下看去。
却正好看见稻草田中染血的痕迹。
心底一丝紧张在这一刻忽然产生,假若她是在这里晕倒了,那么很有可能被任何人带走,所以现在云峥也是着急的,只有等慕修过来以后,才好做决定。
而十分钟后,慕修就到达了这里,虽然自己的探测仪已经找不到慕果果了,可是当他停下车,将视线望向这片稻田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却深深的笼罩了他。
“就是这里。”慕修忽然说了这四个字,就一跃跳了下去。
看着他奔跑于这片稻田的身影,云峥有些无语的叫了叫他:“哎,什么意思啊?等等我啊。”看着慕修顺着这稻田的一条条泥路走去,云峥又是一脸的厌恶,这里太脏了。
云峥在后边儿追赶着慕修,紧跟他的脚步,俩人穿越过一道道稻田,来到了眼前的茅草屋。
而茅草屋中,老人也在外边儿的脚步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道浓重的怀疑。
悄然来到了慕果果的房间里,她掀开窗帘往外边儿看去,却见两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人正在门前打量着她家,而其中一个男人,是她曾经所见过的,这个女孩的男朋友。
这一刻,她心底的警惕也随之松开。
打开门,她直接说了声:“进来吧。”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而慕修却是一脸感激的点点头,云峥站在慕修的身边有些云里雾里的懵懂,他真不明白,来到高速公路分明都是他那群流浪汉所传来的消息,但是此刻慕修这么轻车熟路的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他感觉慕修跟眼前这个老人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