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我觉得薄之筹队长说的很有道理。”
很快,这件事情便敲定下来!
“既然这个狙击手还在我们华夏,并且在京都,尤其是刚才他还出现在我们军事基地暗部的附近,那么很有可能,他现在走的并不远,大家开始追踪吧。”说到这里,慕修将桌面上的箭雨再次的拿起来,放在鼻翼间闻了闻。
“记住,此人应该是个华夏人,身上带着几分薄荷的味道。”
目前慕修只能统计出来这些数据,没有办法,那一天在宴会场谁也没能看见这个狙击手的正面。
“是。”现在出动的,是整个军事基地暗部龙组的人,而慕修,也在其中,这几天慕果果每当到了夜里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并不是害怕,大约是良心上过不去吧,至少,这几天,她还不能释怀。
慕修想,他要尽快抓到凶手,这样,慕果果才能每天过的安心一点。
为了让她睡得好,为了让施家人不再那么痛苦,为了他自己心底的愧疚,他必须尽快查案。
——
“他们现在都在查我的事情,你送我出国吧。”男人的声音干哑的像是鸭子的声音一般难听,但是声音中却不难听出他的威胁之意。
“你害怕他们查到你,你第一狙击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既然来了华夏,为什么不跟我多聚聚?”这个好听的男声,曾经让慕果果第一次惊艳,也曾经让焦阳第一次惊艳,可是声音的主人,本质却是肮脏的。
“不可能再聚了,否则老子都没命了,还聚个?”说话的男人干哑的声音像是装出来的,但是他又说的如此的流利,削瘦的身材,挺拔的身躯,整个人给人一种黑暗的错觉。
“可是我现在有事情,你就不能留在这里帮帮我?”东方栖终于不再摆弄他那些花朵,抬起头来,正眼看着眼前说话的男人,他依旧带着一个鸭舌帽,但是脸色却是微微泛着白色。
不错,这个人,正是那与蝴蝶组织中有冲突的狙击手,并且也是猎杀施夜朝的终极凶手。
但是此刻他却在东方栖的家中,与东方栖谈判。
不觉得很奇怪么?
空气中淡淡的花香令男人的眼底生出了几分厌恶的情绪,曾经他在南非,就是在这样一个同样的花房中,成为了东方栖的手下的,但是两年来,他帮助东方栖不少,并且将南非的黑势力全部注入了东方栖的手下,与方正联合一起出击,终究是所向披靡的。
但是,在这段时间,他却想要自由了,他还很年轻,三十几岁,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一辈子,都被东方栖牵扯。
而东方栖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却要他为东方家族做一件事情,那件事情想必大家也猜测到了,那就是灭掉慕修。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号称北美,动荡全球的第一狙击手,也有失手的时候,不但没有能将慕修灭掉,反倒是将墨西哥黑势力数一数二的施夜朝给灭掉了,这不,给自己招惹来了不大不小的无数麻烦。
别说慕修现在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情,就是施夜朝的手下,也绝不会允许这个凶手逍遥法外。
就算施夜朝去世了,但是他名下的势力散乱归散乱,可他们的曾经,都是施夜朝一手带出来的,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势力之中,反倒是每个人都希望可以为施夜朝报仇。
黑道就是这样,讲的就是情义与头脑。
“你到底想要我帮你什么?这个慕修我看是不简单的,到时候不要我没能帮到你,反倒是害了你。”说到这里,这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终于也抬起眼来看向东方栖,这是一张很普通的面庞,普通到他走到人群之中,都没有人会认出他来的那种普通。
“既然如此,你就走吧。”东方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三番两次让他留下来,他不留下来,到时候被慕修等人抓了,他东方栖又要动手去将他救出来,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既然这一次是你亲口答应的,那么下一次我是不会再回来了。”说到这里,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就要离开。
东方栖不再说话,也不再挽留,反倒是,眼底露出了几分阴险的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到时候被抓住了,千万不要怪我。
“方正。”等到脚步声走远了,东方栖这才缓缓开口。
暗处站着的
方正闪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去将他刚刚离开的消息散播出去,用点技巧,不要让慕修发现什么证据,我就是要让慕修吃个哑巴亏,我就是要让他慕修明知道这一次施夜朝的死是我做的,但是就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说到这里,东方栖的眸色已经完全的阴冷下来,苍白的脸庞上,全都是令人心惊的凌厉。
“是,少主。”
方正垂下头,快步离开了这个花房。
前脚刚走的狙击手更加不会想到,他才离开,东方栖就把他给卖了!
而东方栖,他一直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如果是他得不到的,他不介意毁掉。
……
推动着轮椅,他缓缓的往电梯门口而去,一楼,焦阳还在那个禁闭室中,此刻焦阳已经完全的醒了过来,整个人穿的还是当天来到这里的时候的那套衣服,她的这一生,就毁在这栋房子里了。
焦阳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想要将东方栖变成与自己一派的人,她甚至交出了自己的身子,可是却不曾想,东方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他没有情义可讲,更没有任何同情心。
非但将她丢给了樊少华玩弄,还把她关押在这里。
这几天,焦阳都是活在痛苦水火之中。
而东方栖,却是十分欣赏她脸上时不时露出来的悔恨的悲痛的表情。
人么,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一切,她又能怪谁呢?还不都是她自己害了自己吗?
“把门打开。”电梯门刚刚打开,一楼便有几个人走了出来,站在东方栖的面前,这群人平日里都不出现在大厅中的,神出鬼没的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似的,但是他们却又都始终一言不发,甚至于,只要东方栖不开口,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来,打开这厚重的铁链,门吱呀吱呀的被打开了。
焦阳盖着被子坐在角落的身子蓦然间僵硬了起来,整个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都留在被子里,那样子,还真是有几分落魄的感觉,而当她的视线看向外边儿的那一刻,在看见东方栖的身影的瞬间,她的瞳孔蓦然收紧。
她的眼底,清晰的印刻出来她此刻的害怕。
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女人,哪里还有一点点昔日的美丽?
“哼!你敢迷(和谐)奸我?这就是下场,焦阳,我告诉你,不但是你,就连你焦家,也迟早要出事,就你还敢爬我的床?我看你是活腻了。”东方栖冷笑着开口,一点都不给焦阳面子,说出来的话语,吐出来就像是带着锯齿的寒冰,一刀一刀的割在焦阳的肉上,心上。
“你不要过来……。”她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越发靠近自己的男人,唇角处陡然破碎的声音从嘴里传了出来。
“你以为我喜欢靠近你,嗯?”东方栖并未再靠近,而是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杀意,被这样一双布满了杀意的眸子盯着,焦阳差点就要忍不住尖叫了,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龙组中有着傲人身份的女人了。
她才发现,原来,失去了龙组的庇佑,失去了家族的遮风挡雨,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就算会几下擒拿与搏击又如何呢?
她终究比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不是吗?
“现在,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事情去做的话,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说话间,东方栖的眼神一直盯着她那张苍白无比的脸庞,生怕错过她此刻的每一个表情,在她的眼睛中,他看见了她深深的害怕和后悔。
“你要我……。做什么……。”在焦阳的心理,东方栖这个男人太坏了,已经给她留下了磨灭不去的痕迹,若说曾经她以为那些犯罪分子都是无比坏的人,那么现在,她觉得东方栖就比他们更加的坏,充满了罪恶。
“没什么,你别紧张,你要是一直是这个状态的话,恐怕是没有办法给我做什么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只能直接送你上西天了。”东方栖本来就是来命令她的,可是此刻看见她这么害怕的样子,心底一点一点的不耐烦了。
如果焦阳真的害怕成这样,那么显然她不可能再做得好任何一件事情了,也就等同于废人一个了。
“不要!”焦阳恐慌的喊了出来,她不想死。
“我可以做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做,我只求你放过我焦家人,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好吗?”她终于浑浑噩噩的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来到了东方栖的脚边,脏兮兮的手指牵扯上东方栖的裤脚,眼底带着哀求,脸上有着泪水,这样子,一下子让焦阳变得楚楚可怜了起来。
“很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不知道吗?”东方栖看见焦阳还敢与自己对视,这一瞬,他才觉得,没有找错人,不错,焦阳只要还敢跟他对视,那么就还有可塑性。
若是连对视都不敢的话,那还要她有何用?
“去美国,找到一个叫苏菲的女人,告诉她,樊少华和苏家出事了。”东方栖的脚狠狠的将焦阳的手踢开,
转过身,推动着轮椅,往门外走去。
焦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知肚明,刚才答应过了什么都可以做的,现在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了,若是反悔的话,恐怕眼前的男人会直接把她杀了吧?想到这里她的心底又是一阵的后怕。
其实这些年来焦阳也算是十分优越的了,家庭条件本来就不差,并且自己又在龙组有着不可告人的身份,这一切都是被人求都求不来的,可是有些人就是野心勃勃,不够安于现状,才会发生人生的变故与逆转。
若是当初她不是鬼迷心窍的想要跟东方栖勾搭上,希望让东方栖帮助自己对付慕家人的话,那么现在,她应该还是那个走出去光鲜亮丽,回到家牛逼无敌的焦阳吧?
可是现在呢?
什么都没了。
她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