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来折磨自己的,还是来拯救自己的?
这
个想法一出来,樊少华才惊觉,自己早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这个男人,真的挺可怕的,比起慕修,这个男人似乎就是因为陌生,才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可怕的感觉,而慕修,从未跟自己面对面对峙过,所以到现在为止,樊少华都还不知道慕修是个怎样的人。
“你不用怕我,以后你是要为我所用的人,现在我来问问你,你只要如实回答便可。”
东方栖散漫的摆弄着花朵,如玉般修长的指尖沾染到鲜花上边儿的花露之时,只让人觉得,这是一双如何美丽的手指啊?可是樊少华心底却清楚,这个男人并不完美,他残缺了一双腿,是一个废人。
“是。”他安静回答,将心底那股惧怕逼下去,在监狱中遇见了太多不公平的事情,久而久之,樊少华身上的那些类似于菱角的东西,全部都被曾经的那些折磨给磨平了。
因此此刻在这个东方栖少主的面前,才会表现出来懦弱的一面,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叫做靠山的东西。
“你跟慕修之间也是有点过节的吧?若是我没有记错你跟慕果果之间有了过节,最终才会跟慕修有过节的?”东方栖洞察到他的心思,心底冷冷的嗤笑一声,果然是个没用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慕修整的那么惨了。
连果果都斗不过的男人,现在将他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能否帮到自己,就要看这个樊少华的本事了。
“是。”对于以前的事情,樊少华供认不讳,并且心底也清楚,在他来到这个房子里之前,想必这个坐在轮椅上的阴冷男人便早已经将他的一切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吧?
“很好,我救你,也不是白白救你的,我救你,是需要你付出代价的,但是这个代价,却并不会要你的命,而是要你为我所用,为我办事,你做得到忠诚吗?”东方栖一双眼看着花朵,故意不看樊少华,给他思考的空间,自己给的压力太大,反倒是会让这个男人有逆反的心理。
他对付慕修,现在就是需要有个别的人来分散慕修那边的注意力,而樊少华,这个男人是最好的选择,以前他伤害过慕果果,所以现在他出现在华夏,大家势必会对他保持重要的监控,这段期间,就是他东方栖行动的最佳时机,他要做的,其实就是打草惊蛇。
却不暴露自己。
这点儿筹谋,东方栖用起来,简直就是得心应手。
“是,我会对少主忠诚的。”樊少华猛地跪地,双眼低垂着,让人看不见他心底的想法,但是跪下的这一动作却清楚的说明了,他一直都是一个圆滑的人,处事圆滑,为人狡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于樊少华来说,就是最贴切的形容词。
现在的他一心想要报复,再也没有什么怜悯可谈了。因为在监狱中的那段时间,他连尊严都不要了,才保住了这条命,当下出狱了,他会不好好保住这条失而复得的命吗?
“很好,我要你对付的是慕修,而不是慕果果,记住了吗?我不希望这句话,再让我说第二遍。”东方栖沉沉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压迫性,显然,他从未想过要对付慕果果,一直以来,他要对付的,都是慕修而已。
而他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希望樊少华能够明白,慕果果,不是他想动就动的。
“明白了。”
樊少华低垂着头,被剃光了头发的头上,还带着几分灰尘,在监狱中,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嗯,你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具体的计划,我还要筹谋一下,缜密的准备好,暂时你可以自由的在京都中行动,不过你也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曾经你是一个监狱中的无期徒刑犯罪者,如今,你也得明白低调行事的道理。”
“少主,我明白的,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樊少华听到这里,再不懂,那就是傻子了,这个男人将他弄出来,就是为了对付慕修的,很简单的道理,慕果果不准动,要对付的人,就是慕修而已。
“嗯,你先下去,让方正上来一下。”东方栖转过身,将视线看向他,对着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在樊少华心理活动转得极快的同时,东方栖,也在琢磨他的心思与他臣服的忠心到底有几分。
“是。”说完,樊少华已经转身往楼下走去。
方正就站在楼下的阳台上等到有脚步声响起来,他已经转过视线,一眼就看见了依旧落魄的樊少华。
“少主找你,方正。”樊少华也是刚刚才从东方栖那里知道的,这个男人就叫方正,看刚才那个男人的态度就知道,方正在他的心底是多么重要的人了。
“嗯。记住,我们少主,姓东方。”方正淡淡的给他说了这句话之后,便直接上楼了,似乎他们一点儿也不担心樊少华会在这个房子里乱来,盗窃之类的。
可是等到樊少华的双眼随处望望一圈,这才明白过来,为何他们在这个房子里的态度会是如此的平淡,原来,这栋房子,本身就具备极好的设施,进入了这房子里的人,就算是有机会将东西装入自己的兜里,却也没有机会将已经装入了自己兜里的东西带
出去。
这是一个守备森严的地方,看似简单无人,实则处处都是监控。
将自己心底涣散的心思整理了几番,樊少华这才静下心来站在原地等待方正,与此同时,楼上的东方栖,也在对方正交代一些事情。
“明日就让樊少华去街道上遛遛吧,让大家知道他出来了便可,不用让人知道他跟我们之间的关系。”东方栖嘴角轻扯出来一个弧度,略带几分玩味,她看见这男人的时候估计会很愤怒吧?而慕修呢?他要的,就是让樊少华当引子,引诱慕修犯罪,抑或者,是让慕修与樊少华起冲突,总之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对于他东方栖这个袖手旁观的人来说,那都是极好的。
毕竟,以后要樊少华的地方,还很多。
在俩人交接了一些话语之后,方正这才按照东方栖所说的,带着樊少华又一次的离开了这里,并且带他前去街道上选了几套衣服,而后为他安排好了住处,简直是让樊少华再度的过上了曾经优渥的生活。
“暂时你就住在这边吧,电话给你,我的号码已经存入了这里边儿,少主的电话也在里边儿,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在外界,你就是你,我们是我们,懂?”方正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几乎有了一百四十平方米的商品房,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心底却清楚,这是少主的行事准则。
先给点儿甜头尝尝,再让他出来办事,这样,就算是有心背叛,也会被这些甜头羁绊。
“好。”樊少华心底的确是被喜悦冲塌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本以为自己在这个男人身边,也是做一个下人,却不曾想,他竟然愿意这么花血本?显然,他身份已经有些浮出水面了。
东方……东方……
华夏有三大家族四大隐世古武,慕施苏,东方南宫皇甫北倾……。
脑袋中蓦然间灵光一闪,他才恍然想起来曾听说过的一句话,原来,东方东方,源自于此么?
心底的想法一旦涌出来,那一丝压抑住的激动,也再无法控制,原来他樊少华还有这么好的命,可以在进入监狱之后,跟随在这么有地位的人身边做事?
樊少华的心底雀跃,却不知道,这不过是他人生中的另一边地狱罢了。
天色渐黑,而慕果果与石色,则是一天都在外边儿血拼,压根儿就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今日因为慕老爷子的召唤,她难得的任性了一回,而公司中的盛凯歌因为云峥来了也没有时间管慕果果,导致慕修来到公司中到底时候,慕果果又是不在公司。
上了顶楼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却发现里边一样的空空如也,谁都没有看见。
心底虽然讶异,但是却并未询问这盛丽雅的员工,想来,他们也是不会知道的。
便干脆离开了这公司,走出了盛丽雅,慕修快速上了车。从营地回来,一身的军装都还未来得及脱下来,就发现慕果果和盛凯歌都不再公司中,他饶是心情再好,现在也没有办法笑着等待。
掏出手机,放在指尖把玩,他其实是一个洞察力十足的男人,他本身就带着鹰隼的气质,足以洞悉身旁每一个人的不同心思,因此,那天天睡在他身边的女孩的心思,他也是一样可以洞察几分的。
慕果果除了上次举办宴会的时候有这样失踪的前科,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类似事情,所以到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慕老爷子必然是找过她谈话了,而她们之间一定又有着某种约定,不准让他知道。
想想也就明白,爷爷一直不希望他跟果果在一起,但是奈何情根早已重下?
慕修说不出来心底现在是什么感觉,假若是爷爷让她不要将事情告诉他,那么她就可以瞒着他了吗?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着他的?
想到这里,他冷眸半眯着看向车窗外,摇下车窗,透透风,任由外边儿的冷风吹来,入秋的天气,处处都带着几分冷意,这样的冷意有点儿扎人,却又不似冬天那般的寒冷。
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却并且点燃,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边儿时间显示着的正是现在的八点钟准时,可是她却一点音讯都没有,这要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他还就跟她姓了!
可是刚想要按下电话拨过去,心头又是一阵的钝痛传来,眉头不禁蹙了蹙,这几天以来,似乎这样的心头钝痛越发的清晰了,有些被遗忘的东西就要逐渐的浮出水面。
心口处疼痛,以前他不是没有过,只是自从上一次受伤严重之后,他全身检查过,军医那边说的是没有任何事情了,只是落下了病根罢了,而今,怎么会又忽然的疼痛起来?慕修心底疑惑,嘴里的烟支,却是咔嚓一声,点燃。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他一张俊美的脸在黑暗中,袅袅眼圈之后,隐晦不明,一圈圈烟雾恍若雾气被风吹散,瞬间缭绕在他的手边,使得他那双细长的眸子在烟火的星光之中更加的明灭不定。
若不是因为爷爷找她了,他还真想不出来她怎么地又不开心了。
电话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