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周洛阳旋即意识到了,乐遥问的又是杜景,于是解释道:“杜景不来,他也许要加班。”
乐遥没有再问下去,摇轮椅到浴室里,周洛阳没有主动帮他的忙,只在旁边看着。短短一周里,乐遥已经学会在无人照顾的情况下洗澡了。
他先撑着浴缸边上,将腿挪过去,再按着洗手盆,慢慢地和衣滑进浴缸里。拉上浴帘后,才开始脱衣服,再把衣服拿出来,放在浴缸外的凳子上。
“做得很好。”周洛阳由衷的夸奖道:“学校教的?”
“嗯。”
浴帘内响起水声。
“这礼拜每天你都洗澡吗?”
“有时一天一次,有时两天一次,亚伦一般在浴室外等我。”
“相处得怎么样?”
“我感觉他挺喜欢我。”
“你呢?”周洛阳问。
乐遥在浴帘后想了想,说:“我也很喜欢他,他像你一样,有种责任感。”
周洛阳心里清楚,男生内心总会有种保护欲,想照顾比自己弱小的人,且在许多场合选择主动承担责任,哪怕责任与自己毫无关系。
这欲望与生俱来,铭刻在地球上演化了数亿年的基因里。就像当初他与杜景初识一般,他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他。
“书念得怎么样?”周洛阳又问,并到客厅里去整理乐遥带回来的衣服与书本。
乐遥在浴室里答了,学业反而成为了最不需要担心的事,他向来很有天赋,喜欢物理学。周洛阳也非常赞成,以后读书科研的话,不用与社会打太多的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