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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都多大个人,孩子都上初中了,还在这骂亲侄女。阿奇远来是客,你们竟然把客人也一块骂。”

终于把大哥逼出来了,王

继民转身满脸悲愤:“大哥,他们要撞死娘,曼曼差一点就撞死她亲奶奶。”

这会老太太还躺在泥地里,她不是自然跌倒,而是被亲儿子推到。腰上一阵锐痛,□毫无知觉,鼻尖充斥着烂泥腐朽和尿液腥-臊的混合恶心味道。

王继民夫妻只顾着骂街,没人想着扶她一把,所以现场保存的很完整。

“奶奶是不是亲的先不说,这不没撞着。”王继周一点都不想给他们留脸,“你们俩大活人站边上中气十足的骂街,就不知道扶娘起来?”

老太太强撑起上半身,腆着张泥脸心里一阵发苦。她真的想相信,民民刚才不是推搡,而是雨天路滑没站稳不小心推到她。可在退之前,他喊着“对不住”,吆喝“下辈子还要做她儿子”。

她自问近三十年从未亏待过民民分毫,对幺子她甚至比对自己还好。给他留下家财,给他张罗个当老师的媳妇,给他带大孩子,现在还帮他洗衣服,到头来他想让她死。

而且他还打算下辈子也不放过她,要继续做她儿子。天呐,她都做了什么孽!

“你……”

王继民脚下一滑,跪倒在老太太身前:“娘,刚是我错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想上进,想做个让您骄傲的儿子,让您像村支书老娘一样,出来在大街上遛弯,村里人都敬着。”

老太太看着同样满身泥的儿子,这是她最疼的民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刚才他只是一时想错了,这会他都跪下求饶,她怎么可能再去折磨亲儿子。

她得帮民民,开车那男孩家里全是大官。手指头缝里露一点,就够民民大富大贵。

“哎哟,可撞死我了。”

王继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娘这是在帮他。赶紧招呼媳妇过来,俩人围着老太太一顿哭天抢地。那场景,好像老太太被车撞飞血溅当场似得。

王继周和王继全面面相觑,一年又一年,这仨人只长皱纹,不长脑子。

“撞没撞到人,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们找警察来勘测现场。”

老太太恨恨地瞪过来:“继周你怀疑我?”

王继周上前拉开车门:“我只是相信我闺女,她不会随便撞人。”

车内王曼看到二十天没见的父亲,鼻子有些酸,止住快要决堤的思念,她扬起最灿烂的笑容:“b……”

刚说到一半,杜奇突然开口:“坏了。”

王曼眼角余光看到车前面冒出一股白烟。

“怎么回事?”

越野车虽然看起来霸气,但实际上是一部老车。从王曼第一次见杜奇起,好几年他一直没换过车。

“先下去再说,呆里面不怎么安全。”

拉开车门保险,王曼跳下去,伸开双臂扑到父亲怀里。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爸,二十天不见你又变帅了。”

王曼说得是实话,她爸属于气质型男人,年轻时普普通通。一年又一年,他额头染上岁月痕迹,原本平淡无奇的五官越看越有味道。一米八个头的汉子,因为长期生活艰辛,丝毫没有中年男人发福的啤酒肚,大量劳动使他肌肉紧实。

她曾经开玩笑问过虞阿姨,她喜欢父亲帅还是脾气好。虽然没得到答案,可她说“帅”时,虞阿姨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亮光。

再怎么严肃的气氛也被这句话冲淡,王继周伸开双臂抱起闺女。头三十年他常一个人扛两袋化肥,闺女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毛毛雨。

“曼曼也漂亮啦,玩得开不开心?”

“很开心,大家都喜欢我。”

做好饭赶来叫人的赵秀芳母子三人,差点被父女俩这腻歪给酸倒。婷婷走上前,勾勾王曼手指。

“曼曼姐,车子在冒烟。”

王曼从父亲身上下来,疑惑地看向杜奇。

“最近老是下雨,回来一路上刹车踩太多,刹车片过热失灵。刚我差点没控制住,不然一准撞墙上。”

杜奇捎带惊险地解释道,王曼苦着张脸:“爸、二叔二婶,要不是阿奇走运,我们俩肯定得被埋土坷垃底下,吓死我了。”

婷婷梳着俩羊角辫,公主裙下套着小雨靴,圆咕噜地眼瞪大看向王曼。她爸爸去年也买了车,专门去山里送辣椒酱。车刚买来时她很爱跟哥哥爬上爬下,扮演司机或者插根竹竿做海盗。

爸爸当时说车很危险,她还以为是大人在骗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刚才差一点,曼曼姐和她朋友就得被压到房子底下,太可怕了。

“曼曼姐不怕,到我这边车子就撞不到你。”

柔软的小手牵起王曼的手,拉着她往后腿。退到老太太跟前,婷婷更是疑惑:“奶奶,你身上这么脏,要赶紧回家洗澡、换干净衣服。”

被忽略的三人终于找到台阶,这会他们简直要吓死。本以为可以讹杜奇一笔,没想到他说车子刹车出现问题。如果闹下去他故意找茬:说因为他们拦路,他紧急刹车差点危及生命,那会如何?

新闻上昨天刚报,拦

路抢劫团伙被抓捕归案。他们今天干这事,可真是细思极恐。万一被反将一军,杜家很容易就能把他们扔监狱里去。刚才他怎么鬼迷心窍,想着算计这位大少爷。

刚想借坡下驴往回走,警笛声响起,出警的依旧是张警官。下车见到这伙人,他笑嘻嘻地走到王继周跟前:“老王,一年到头出不了几次任务,全被你家给承包了。”

王继周无奈:“我们家麻烦事确实有点多。”

“得,还不是因为你,上次罂粟那事要不看你面子上,我直接把这小子丢监狱里去。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叼一根烟,说到最后张警官直接唱起来。

王继周还纳闷,到底是谁报的警,直到他看见闺女挂脖子上那手机。肯定是曼曼,警察来得正好。

就事论事开始勘察现场,这会天晴了四邻也都出来。越野车前面刹车片还在冒着热气,大家丝毫不怀疑刹车失灵这回事。

窃窃私语声不断,有谴责王继民太不是东西,想一辈子叮在王继周身上吸血,不给吸他就没脸没皮的骂;还有人可怜王曼和杜奇,刚才多危险,这俩孩子要是撞死人,往后一辈子可怎么活?

所有人的讨论全都被一件事打断:老太太终于被扶起来,下半身却没有丝毫知觉。有眼尖着看着她摔倒的姿势,说她跟村东头疯婆子摔同一块地方。疯婆子那事全村都知道,后来她半身不遂,躺炕上没半年就死了。

老太太满心绝望,刚才她只觉得腿凉,现在却真的没知觉。要是她瘫了,民民还会要她?

幸亏她有仨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手术完工,医生说很成功,感谢大家关心,么么哒~

另外我开始喝普洱,雨若亲可以放心啦,~(≧▽≦)~

☆、第169章 -146

老太太真瘫了,她上了年纪本来就骨头脆,王继民推那一下又真下了狠手,她是腰部小范围骨折顺带损伤腰部神经。

王继民夫妻二人面面相觑,周春娟因为一个月前王明改户口的事心里压着火,是王继民跑到她娘家,跪地求饶并且写下保证书:往后再对不起她,家里房子、钱全归她,他净身出户。

她在娘家日子也不好,大嫂嫌弃她当个幼儿园教师趾高气昂,妹妹春兰更是因为儿子太笨上学前班成绩不好,觉得她没尽心,然后跟她闹掰。

俩人一块挤兑她个可怜人,在她付出一千元报酬后,大哥才帮她做个面子,压住王继民。有台阶,她不赶紧借坡下驴。

公公已经是个病秧子,但他好歹是一家之主,小卖部在他名下。婆婆以前能干活,他们养着也无可厚非。现在要她伺候卧病在床的老婆子?想得美!这日子还不如在娘家,她手里攥着钱,兄弟姊妹都得怕她三分。

“王继民,你!”

周春娟气汹汹地出了病房,王继民忙跟出去。跑到医院后面花坛中,他好不容易才拉住媳妇。

“春娟,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我伺候你爹这些年还不够?现在又要加个病秧子娘!让我给你们一家子当牛做马?别以为谁都跟王继周一样傻。”

怎么拿他大哥说事,王继民有些难堪。

“大哥帮咱们拿不是应该,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你没占他便宜?”

“你跟我呛声?好啊,你领那小杂-种住小卖部那三间土坯房,我在砖瓦房里带瑞瑞。反正让我伺候俩老不死病秧子,门都没!”

王继民一哆嗦,春娟真能干出来。而且他私下问过明菊,这种家庭纠纷中他亲笔写下的保证书,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都具有法律效力。

他可不想一无所有,跟这病秧子爹和瘫痪的娘过日子。

“谁说咱们一定得伺候娘,春娟你听我说。”

“谁跟你咱们,王继民你倒是说,我看你今能说出怎么个子丑寅卯。”

“家里又不是我兄弟一个,有大哥在,咱们怕什么?”

周春娟冷笑:“这事你还想推到那边?别忘了是谁推那一把,直接把人推……”

王继民忙捂住她嘴,紧张地看向四周,还好没人。

“瞎说什么,娘本来就该摔倒,我只不过是脚下打滑。春娟,你别激动听我说。咱们养了爹娘那么多年无怨无悔,现在她病这样,是时候让大哥二哥尽孝。娘住大哥那,王明跟过去尽孝,瞅准机会有啥好东西也能给咱们拿点回来。”

可以拿好东西……

周春娟心动了,大嫂可不是一般人,人家是市电视台的党委书记,就是县委书记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虞书记。

看她给曼曼买的衣裳,满县城甚至市里就找不出第二件。这么大的官,手指头缝里随便漏出点就够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你娘不会说?”

“放心,她最疼我,不过这事还得靠你帮忙。”

商量好的两夫妻再进来时,周春娟脸上还挂着泪痕,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倒在老太太床前。

“娘,都是我

们没照顾好你。现在你这样,继民都恨不得替你去死。”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就见她疼一辈子的老幺往墙上撞。双臂撑着上身坐起来,她用尽最大力气去拦,母子俩抱作一团。

王继民在她身上擦擦鼻涕,红着眼眶说道:“娘,刚春娟已经指着我鼻子骂一顿。她说您现在这样,我们俩就是当牛做马也得养您一辈子,您放心。”

老太太眼含热泪,继周和继全一家只顾着给她找医生,从来没说过接她去养病。他们装着很忙,实际不过想避开这事不谈。还是民民好,她没白疼这孩子。

“可娘我对不起你,三兄弟里我混得最不好,你跟着我往后肯定得吃苦。你含辛茹苦把我养这么大,我怎么忍心看你吃苦。”

周春娟擦下眼泪:“王继民你没用,连带娘也跟着吃苦。娘,你放心,我们就是不给瑞瑞攒媳妇钱,也得给你治病。”

老太太更是感动到不行,春娟是个好孩子。前面她还想着,借继周之手给民民捞个清闲铁饭碗,重新说个媳妇。是她错了,别的姑娘哪有春娟贴心。

他们对她这么好,瑞瑞还是她亲孙子,她怎么能再拖累这一家子。她可是有仨儿子,哪个都是她养大,现在也该养她。

“民民别这么着哭,你们兄弟仨互相帮忙,日子怎么都过不差。”

这会王继全跟来医院,挂号连带各科室跑上跑下,赵秀芳留在家照顾俩孩子。王继周则带着杜奇和王曼,跟警察一同去派出所。

当然他们仨坐得还是越野车,一上车王曼就问过:“外面还冒烟,没事?”

未来岳父还在后面,杜奇强忍住挂她鼻子的冲动,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刹车片德国进口,冒烟只是过热保护,不影响性能。”

“真没事?”

王曼瞅着这辆越野车,逐渐看出端倪。四五年过去,车里东西好像一点点在变。

“阿奇,这车是不是改装过?”

发动引擎杜奇扬唇一笑,曼曼竟然看出来了。仔细想想,这车除了他,就曼曼坐得次数最多。能邀请喜爱的姑娘坐自己爱车,可是他为数不多的男儿理想。

没想到理想已经实现过很多次,光想着心情就止不住飞扬。

“解放后我爷爷不再用大刀,就迷上了车,我爸也跟着迷。每次国外出最新配件,他们就往车上装,这辆车不知道被改过多少回。”

“可是新配件尺寸都一样?”

杜奇指下车方向盘,还有变速箱:“原先不是这个方向盘,变速箱也要矮一点。就连车体铁壳也换个新的,不过油漆颜色跟前头一样,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王曼恍然大悟:“所以这辆车除了油漆,其它都是新的?”

“可以这么说。”

“那你干嘛不买新车。”

一直开旧车,很有意思是吗?

“低调,换车太勤快不好。”说到这杜奇笑得更灿烂:“他们都看不出来,总说爷爷为人有老一代革命家的艰苦朴素,七、八年还用那一台旧车。”

艰苦朴素个屁,王曼差点要爆粗口。杜奇这种改装,相当于在世界各地单买零件,重新组合成一辆全新车,整个过程耗费的人力金钱,比买进口成品车贵不是一半点。

而且每一个部位都是本人满意,装出来车子不仅全世界独一无二,而且绝对没一点地方不满意。开这样的车,成就感绝对不比李晶晶前世开兰博基尼第六元素招摇过市高太多。

“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半天王曼只感叹出这句,杜家这才是正确的炫富姿势。比起杜奇,李晶晶那叫蠢。

杜奇笑得颇为不好意思。不过杜家向来主张“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他日子已经足够幸福,不需要通过炫耀豪车奢侈品包,获得别人羡慕来提升幸福感。

“不过,国产刹车片过热容易失灵。”

王曼秒懂,所以等下车后录口供,她只说刹车失灵、几乎要撞到亲奶奶那一瞬间的恐怖。刚在云林村时,街坊们那些窃窃私语给了她无穷的灵感。

“真的好恐怖,警察叔叔,我三叔往前推了奶奶一把,就差那么一点,奶奶差点撞在车上。她要是真撞上来,有个好歹,往后我可怎么办?我爸那么孝顺,每个月再忙也要亲手挑一大堆礼物,带回村看望爷爷奶奶。要是我撞到爷爷奶奶,他看到我肯定会特别痛苦。”

王继周腹黑学初成,明知道闺女睁着眼说瞎话,还是做出纠结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怪曼曼,但都是为人子,这种心情大家肯定懂。”

总负责案件的张警官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种。王继周算是他熟人,怎么也得认真办案,所以他直接往“推老人”上引。

根据目击证人杜奇供词:因为王继民向前推了老人一把,他们刹车失灵差点撞上人,连带老人也受了伤。

正好此时医院打电话过来,警车和大越野呼啸而过。进门诊部后兵分两路,警察去找主治医师崔青容了解情况。王曼三人则与王继民汇合,到

病房见老太太板起张脸,女皇般地命令:

“这么多年都是民民在照顾我跟你爹,他不计较吃亏,你们不能一点数都没。往后春秋我住继全家,冬夏住继周家。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回去忙,我也睡会觉。”

王继民夫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娘跟着他们时真没多大事。老太太人很利落,做饭洗衣带孩子一把好手,比电视里人家保姆好使多了。

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承认,反正娘都说了,以前是他们在养老。

心里松一口气,两人正感觉外面世界无限美好,病房门突然打开,医生走进来宣布结果:根据全身ct,病患骨折角度明显因为右后方外力推搡所致。

根据目击证人杜奇供词,以及警方调查结果,凶手正是王继民。

☆、第170章 -147

在场心里波澜最大的要数老太太,先前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老了骨头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真是民民弄伤了她!

“娘……”

王继民声音婉转哀切,看他那副那可怜样,老太太一颗心全都化了。民民肯定不是有意,他只是一时想错了。

“是我自己摔倒的。”

连跟在最后的护士都发出嘘声,彼此交换眼神:老太太这仨儿子,只有老三是她亲生吧?刚才她对着老大老二,板起脸恶言恶语的模样,跟现在看向老三的关切判若两人。

“事实真相已经查明,我们只是尽责任宣布下。”

张警官言下之意很明白,我们来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布事实。

被发现了!王继民瘫倒在地上,他一把推残了亲娘,传回去他还怎么做人。而且打伤人,好像是要被警察抓。

“娘,救救我。”

老太太满是老年斑的手捶床上:“你慌什么。”

再抬头她一口咬定:“警察同志,这事跟民民无关。即便就是有关,他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天底下哪个为娘的会跟儿子斤斤计较。”

王继周还没多少感觉,老太太不是他亲娘,他们四年前已经撕破脸。但王继全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年纪一大把不怎么需要母爱,但他觉得丢人!

“娘,你安心养病,少说两句。”

“我不说谁帮你弟弟说话?”

老太太的唠叨并没有阻挡案子进程,民警掏出手铐,明晃晃地卡到王继民手腕上:“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手腕传来钢铁独有的冰凉触感,王继民傻了,他不过是推一把而已,怎么还带手铐了?就上次种罂粟,明菊一个劲地吹嘘这事得判多少多少年,吓到他不行,但也没被铐起来过。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儿子?”

母子俩异口同声道,凌厉地眼神同时瞥向王继周。

“是不是因为他?”

“肯定是因为他!”

警察摇头,接到医院电话,了解具体情况后,这事已经被立案。按照老太太的伤病程度,他必须得负刑事责任。

“这事跟我儿子无关,是我自己摔倒的。”

老太太还想狡辩,民民是她心肝宝贝肉,她不能失去这儿子。而且继周脾气坏,继全也有了媳妇忘了娘,俩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鼻子眼出气。要是家里没有民民,往后她就是住到老大老二家,也得受尽白眼和欺负,而且不会有人替她出头。

“现场目击证人有很多,这事已经调查清楚。老人家,您安心养病。”

她怎么能安心?老太太从病床上滚下来,拉住王继民拼命往回收的手:“我都说过,就算民民他有什么错,我都不会追究。你们到底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当警察就见不得人好。”

张警官无奈,这就是当警察的难处。明明是除暴安良,但你把人亲儿子送大牢,家里爹娘破口大骂还算轻的,有那横的直接找到警察家属,恐吓或者干脆打到人挂彩。

所以一般出事他们都建议私了,和气生不生财无所谓,不和气了一定会生事。

没办法他只能解释道:“这事不是你不追究就行,他要是故意推到你,那就是故意伤人罪;要不是有意,但也是过失致人重伤罪。“

老太太冷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嘴长你们身上,想怎么说……”

张警官总算理解王继周的痛苦,跟她讲道理压根讲不通:“拘留证在这,谁要是敢再拦,就是阻碍执行公务,判罪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