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介绍 (13)

送走技工,店里只剩三人。这会已经是黄昏,王

曼干脆将店里的灯全数打开。所有灯都出自空间商城,用的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纸,有点类似于透明陶瓷,但质感却与纸一般无二。这灯没太大优点,就是不容易变色和损坏。

稍显黄晕的灯光打在折扇上,朦胧中映出一幅幅水墨画:或美人脸,或高山流水,亦或是四君子,连带仿古的桌椅,烘托出一片古色古香。

“爸,好看吧?我已经聘请阿奇为咱们的头号设计师,这相框就是证书。”

灯下王曼抱着男版娃娃,毛茸茸地短发小鼻子小眼,若是再扎两个垂髫,简直就像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古代女童,当真是可爱到人一颗心都酥了。

杜奇双手抓住女娃娃,倒退着走到门边,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北风吹来,吹乱窗外干枯的柳树枝条,天地间落下星星白点。

“下雪了。”

“下雪了?”

疑惑地问着,王曼也走到门边,果然雪绒花翩翩落下,有一两只透过门缝钻进来,打在她鼻尖上。

忍了许久的杜奇终于忍不住,伸出中指朝她鼻尖上摁去。王曼向后仰倒,翻个白眼问道:“你干嘛?”

“你鼻子上有东西。”

王曼胡乱摸下,果然那里一点沁凉:“是一片雪,现在没了吧?”

“还有,你别动。”

王曼眨着眼,默默感受着脸上,没哪块地方觉得凉。杜奇踮起指尖,朝她鼻尖抹去。

近了他更是注意到,虽然王曼皮肤有些黑,但非常细腻。指尖碰触,那种带着温度的丝绸般触感,合着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感觉当真是妙极。

“曼曼脸上怎么了?”

王继周提着钥匙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两人。

杜奇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刚才炸藕盒时曼曼脸上沾了片葱叶,我给她摘下来。”

根据一个父亲的直觉,王继周本能地感觉面前这小崽子像狼,想叼走她闺女的狼。但定睛一看,他脸上一片坦荡。杜上校那般严肃庄重之人,他儿子不可能太轻佻,应该是他感觉出错。

“到点了,我得回家做饭去。对了阿奇,你也捎点藕荷回去。”

“招待所里有食堂,不用了。”

“食堂哪有咱们亲自做的好吃,你们人多,多了这里也没有,这些你拿回去。”

王继周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二十来只藕盒。按照人头,刚好一人一个,王曼接过来递给杜奇:“都包好了,下饭吃刚好。”

“谢谢王叔叔。”

“都是你自己炸的,谢什么,不过回去可别把这事告诉你钱叔叔。他要知道你饭做这么好,肯定拿你当火夫使唤。”

杜奇只笑笑,有他爸在,钱叔叔还不敢使唤他。三两步走回招待所,放下藕荷,他拿起电话。

“妈,谢谢你。”

提着一棵白菜下班回家的唐诗差点跌倒:“阿奇,你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出事,今天见了王曼妈妈,才知道你以前对我有多好。”

唐诗大怒:“鬼娃子,原来以前你一直当我是后娘。过年回奶奶家,你继续给我洗衣服做饭!”

撂下这句话,唐诗哐当一声摔了电话,将白菜放在脚边上,她抚摸着话筒眼泪掉下来。儿子在一天天长大,而且也越来越懂事,这是她最大的骄傲。

杜奇无奈地放下电话,有时他真怀疑,母亲这比父亲还不饶人的嘴,究竟是如何年纪轻轻升到中校。部队里那些叔叔伯伯,难道就从没忍不住想给她小鞋穿?

当然很快他没空疑惑,因为从外面赶回来的钱华发现了藕盒,立刻决定要归为己有。一老一少,藕盒保卫战即将开始。

王曼睡了个踏实觉,起来瞅着空间内999的进度,她颇为有些不解。菜又收了一茬,经验条纹丝不动,元宝也不知所踪。

不管这些,她决定跟父亲去一趟医院。

“曼曼,咱们真要做那什么亲……”

“是亲子鉴定。爸,我知道你相信我是你亲闺女,我也相信你是我亲爸。但有些事就是这么可笑,是不是亲的,咱们爷俩说了不算,还得堵住别人嘴。”

洗把脸,王曼边上递过来一根皮筋。虞楠扎好马尾站在她边上,揉揉她头:“头发长了,先扎起来。”

王曼刚想接,手肘下意识地往后退。她拍打下自己手腕,不就是根皮筋,拿过来用又怎样,楠姐她肯定不会不高兴。

向后退的手腕伸到前面,她甜甜一笑:“谢谢楠姐。”

擦干净手,她三两下将头发扎起来。刚刚漫过耳朵的短发扎不出什么好看的辫子,全数系在后脑勺上,有点像喜鹊尾巴。

“好丑。”

“你要想留长,就修下头发,有些发型半长不短也挺好看,等长到脖子就能扎辫子了。”

王曼上辈子一直都是短发,小时候是因为农村用水不方便,短发更省事。到后来短发成了她的习惯,顶着比男人还利落的头发,她真把自己当男人拼。

可就像所

有长发女孩都嫌长发难打理不如短发利索一样,每个短发女孩心里也都幻想做个安静的白裙长发校花,迷倒万千少年登顶校园女神。

尹家的房子已经装好浴室,一年四季洗澡不麻烦,洗头也很简单,那她就留起来吧。反正到时候不好看,剪短也很容易。

“恩,等会我就去修头发。”

“快过年理发店肯定人很多,我给你修就成。”

“楠姐你还会剪头发?”

虽然她昨天决定,不跟别人比,只需要一天天超越自己就行。可周围的人都这么十项全能,她真的很容易自卑。

“夏天训练时学会的,部队理发师只会推平头。来吧,你坐下来。”

“那今天不跑步了?”

“剪完再跑,你去拿个围裙,我进屋找剪刀。”

王曼习惯早起冲个澡,跑完步回来,头发也带着就干了。这会她头发湿着,虞楠拿着剪刀认认真真地磨二十来分钟。

“差不多行了,先这样,哪儿不对回来再重新修。”

王曼抖抖脑袋,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头发末端稍稍有些蜷曲,虞楠就着这个弯,在里面打个层次,将头发修成内扣,头发齐脖,总体有点像头。本来她脸就小,正好衬这个头。而且有这么一大堆头发撑着,她的头终于恢复正常大小。

“楠姐,这……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虞楠放下剪子,掰着指头认真想了想,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女人怀孕。”

靠,她跟杜奇一定是猴子派来的。友尽,一定要友尽!

“好了,我得去医院。”

“你真要去做亲子鉴定?”

“是啊,你别拦我。”

虞楠摇头:“我没想拦你,我只是想说:后天我跟我妈回北京,可以把样品给你带过去。”

一秒钟我们又是好朋友。王曼走到门边拿起笤帚打扫头发渣:“昨天吴局长说他联系过吴宇妈妈,你跟虞阿姨只带要给她就好。”

换好衣裳的王继周提着一只笤帚进来,三十多年老习惯,他闲不下来。自从停了煎饼果子摊后,他将虞家三进的四合院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的一尘不染。虞虹跟在后面拍许多照片,说要带回家给二老看。

王曼却瞧出了她的另一层意思,虞阿姨这是想在二老面前,先给她爸赚点印象分。毕竟双方条件差距太大,虞阿姨也得顾念老人意见。

“爸,咱们不用去医院抽血。我这头发现成的,你再拔几根,虞阿姨和楠姐会带过去。”

王继周有些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还得让你们往医院跑。”

父女俩拔完头发,四合院虚掩着的门被推开,穿大皮衣的吴大力走进来。他发丝有些凌乱,双眼中遍布红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餐厅里折扇形古风半隔断:

☆、第61章 -38

吴大力来干什么?

这副打扮,炫耀示威根本就不可能。除去苏明梅,不同村的两家根本没什么交集,如今他伪装成流浪汉登门做什么?

不仅王曼疑惑,王继周也疑惑。将闺女挡在身后,他握着笤帚走上前,紧张地问道:“什么事?”

谁曾想吴大力把头伸过来:“继周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你想打就打吧。”

他这是要做什么,碰瓷么?

不等王曼大脑卡完,壮汉吴大力直接弯腰往笤帚上撞去。王继周当然也怕伤人,他赶快往后退一步。

吴大力扑个空,脚被门槛绊住,直接倒着扑了个狗啃屎。他也不嫌脏不嫌疼,直接跪在那抱住了王继周大腿。

“继周兄弟,你打我吧,狠狠地打一顿。”

王曼仰起脖子瞅瞅,今早的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没什么超自然现象发生。

不住地喃喃自语,吴大力充满红血丝的眼眶也变红,五大三粗的山东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口水滴在王继周脚上,他赶紧放下凶-器笤帚,蹲下去与他平视:“大力,我看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继周兄弟,明梅她生了。”

“儿子还是闺女?大力,恭喜你有、后!”

吴大力怎么能听不出他的愤怒,朝他身后瞅去,他还是觉得曼曼顺眼。虽然人瘦了点,但人大方学习也好,哪哪都拿得出手,多招人稀罕的闺女。

“是个儿子,早产放进保温箱,夜里就起了黄疸。这会化验报告出来,说他有溶血症。”

王曼皱眉,前世她可没听说这一出。不对,前世苏明梅是年后在深圳生的孩子。自打出去闯荡后,她就很少再同老家联系。那孩子满月百日都没风声,直到周岁才大肆操办,甚至接苏明竹过深圳看一趟。

苏明梅虽然对她不好,但对小儿子却是没话说,到年龄直接上双语幼儿园,中学更是斥巨资送去英国念私立学校。这么深的情感,能让她不办满月和百日,只能是当时孩子本身有问题,压根没法办。

王继周倒吸一口凉气,似

乎想到什么,愣半晌说道:“真是溶血症?”

“千真万确。”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正准备转院,不行还得去大城市。继周兄弟,我今天求你一事。”

王继周摇头苦笑:“我你还不知道?祖上数八辈都是庄稼汉,也没祖坟上冒青烟出什么大人物,不认识什么好大夫。”

“不是大夫那事,县医院大夫说,溶血症是遗传病。我家和苏家往祖上数八辈,可全没个这样的孩子。你不是要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也捎上我一个吧。要多少钱你说,砸锅卖铁我都出,就是死我也想要个痛快。”

王继周把他拉起来,坐在院里石凳上,听他在对面唉声叹气。

“曼曼不是要去跑步?”

一撮头发扫了五分钟的王曼装不下去了,拍拍自己耳边的头发,体会下垂坠顺滑,她进屋套上薄棉服:“那我先出去啦,爸,今早我要喝杂烩汤。”

“家里没丸子,用藕盒做行么?”

“都行,最好是你手擀的粗面,面粉里要掺点高粱面,不要玉米面。”

王继周暂时忽略对面吴大力,拍胸脯保证:“放心,现在就是你想要玉米面都没,家里只剩下高粱面。”

吴大力有些眼热,闺女掰着手指头跟亲爹提要求,即便再麻烦的事,心里也甜。可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就是没孩子缘。

“那我走啦,回来我就要喝热乎的。”

目送闺女跟着虞楠出去跑出去,王继周地将吴大力请进自家厨房。别人上门他还会客气,但对吴大力,完全没那必要。

“亲子鉴定这事我也不太懂,都是托的人。我做不了主,还得问问人家那边。”

吴大力洗把脸:“不瞒继周兄弟……”

“叫我继周就行,你叫这么亲,我瘆的慌。”

“继周,明梅头到要跟你离婚那段日子,我俩连偷偷摸摸见面都没。那孩子将近八个月,不可能姓吴。”

王继周却是纳闷,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吴大力的,难道明梅还是圣母玛利亚?睡一觉起来直接怀孕。

当然他不信这些无稽之谈,瞅着吴大力绿油油的大脑门,真是报应不爽。

“你还知道偷偷摸摸。”

吴大力脸色涨得跟眼眶一样红:“其实你说媳妇前,我跟明梅就挺要好。”

抓瓜瓢的王继周手顿在那,原来是这样。当年他条件摆在那,家里爹有痨病赚不来工分,兄弟姊妹还多全都张着嘴等吃饭,娘又是个后来的,对他不咸不淡。

而苏家则不一样,虽然明梅兄弟姊妹四个,但岳父在生产队里管分粮食,也算家底殷实。作为受宠的长女,明梅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为此从一结婚起,他就格外小心,就差把明梅供起来。可他却从没分心想过,这样的明梅为什么会嫁给他,苏家又为什么会答应这门亲事。

当年爹娘知不知道这事?王继周不敢再往下去想,真相如何已经不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前半辈子就一直顶着绿色的帽子,被人拿来当猴耍。这事固然可恨,可像以前那样自己生闷气没用,他得做点什么。

不让那些耍过他的人好过,也活出个人样来给闺女看。

打开面袋子,他叹口气问道:“你跟她要好,为什么不娶她?”

“爹娘已经给我说了媳妇,因为生产队管粮食的事,明梅家也不太同意。”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舀起一勺面粉,他直接往他脸上泼。趁他闭眼的功夫,一拳对准他那对招子揍去。吴大力瘫在地上,后背戳擀面杖上,疼得他直哇哇叫。爬起来抹把面粉,他呲牙咧嘴道:“这真怪不得我,是明梅说你不行。要打你一次打个痛快,那事还请你一定帮忙。”

默默地擀着粗面,王继周尽量忽略吴大力的嗡嗡声。三两下把面拉平,握起刀嘟嘟嘟地切着。

幸亏闺女给他找了这么个活,不然他真不确定,会不会直接拿刀砍了吴大力。活动下筋骨,他气稍微消点。他也明白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些年吴大力可轻易不往泉水村来,反倒是明梅频繁地回娘家。

吴大力捂着眼缩在门边,王继周那一拳可真狠。看他磨刀霍霍,不会是起了杀心吧?不过刚才他那话的确是重了些,“不行”对男人来说可是最大的耻辱。再加上这些年睡人家老婆,天,他怎么把这个给说出来了,这不是上门找揍?

“继……继周,兄……兄弟,有话好好说。”

王继周白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着,继续用刀切面条。

完了,他不仅想杀我,难不成还想把我分-尸?

去深圳半年,打工的日子吴大力捧着收音机听遍了《张震说鬼》和《聊斋志异》。世界有多大,他的脑洞就有多广。

慢条斯理地切好粗面,王继周掏出昨天炸的藕盒。昨晚给四邻分点,昨晚再吃一顿,如今剩下不多。十字花两刀切成四片,他起锅热油,放入大葱爆出香味后添水煮沸。加入粗

面后打四只荷包蛋,最后放入藕盒,用水的热气稍微加热,保留藕盒原本的香味,简单的两面杂烩汤出锅。

“亲子鉴定。”

“恩,亲子鉴定,捎我一个吧?”

“需要本人的头发或者血液,不多,头发几根就行。先说好,我只是帮你问问,人家帮不帮你我可不管。”

吴大力赶忙答应下来,现在只有北京能做亲子鉴定。他一个人去了,没门路也是两眼一抹黑。

“行,我这就去把胎发找来。”

王继周盛着面,眉头的阴云却是始终没舒展开。

跟着虞楠一并跑出大院,王曼特意往招待所看了一眼,果然大冬天的他还在洗衣服。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他的型号,平常那些大号的则一件都没。

“阿奇。”

“曼曼、虞楠,在这。”

“一日之计在于晨,大清早的洗什么衣服,跟我们一块去跑步。”

钱华伸个懒腰走出来:“瓜娃子。”

王曼嘟嘴:“钱叔叔,你不是答应不叫我瓜娃子。昨天刚吃了我家藕盒,现在就来欺负小朋友。”

“小乖乖,真是怕了你。昨天那藕盒我只吃了两个,其它全被阿奇收起来,这点都不舍得。”

杜奇晾好毛衣,扭头辩驳:“曼曼别信他,我拿去给叔叔们分了分。”

王曼看向晾绳上那件衣服,是昨天炸藕盒时穿的。即便她在厨房里加了抽油烟机,但做饭还是连油带烟。冬天衣服那么难洗,想到这她有点小内疚。

“钱叔叔,本来就是一人一只。你自己吃了两只,阿奇肯定就没捞着吃。”

杜奇点头:“就是那样,曼曼下午咱们再做点。”

钱华伸个懒腰,神色暧昧地朝向晨光。这几个孩子真好,他也想自家那俩瓜娃子咧。再熬熬,等明年他参军也满十二年,可以把老婆孩子接过来随军。

“再做你不得再洗衣服,还是让我爸做吧,他正好要准备年货。”

呵欠打到一半,钱华笑着开口:“让阿奇炸就行,今早他一件毛衣洗四十分钟。你们再不来,毛衣都给他搓烂了。”

杜奇闹个大红脸,镇定下来反驳道:“本来七点就起来,想跟你们一块跑步。左等右等不来,我就干脆先把昨天的脏衣服洗干净。坐一天车,毛衣里出一身汗。”

他这般坦荡不掩饰,直接反将了钱华一军:我等朋友功夫,自己洗点衣服怎么了。

当然没什么,反正王曼觉得没什么,拍拍自己的头发,她转个圈:“楠姐给我剪得新发型,好不好看?”

钱华啧啧称赞,杜奇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曼曼这样真的好可爱,齐齐地刘海更显得她眼睛弯弯,所以他毫不吝啬的赞美:

“很好看。”

“走吧,一块跑步去,早点跑完,我爸还在家等我吃饭。”

王曼在中间,杜奇虞楠一左一右,呼吸着一大清早的新鲜空气,三人轻松地围着大院跑圈。

这半年被他们带领着,大院里出来锻炼的老人家越来越多。人老了跑不动,只能围着慢慢走。一路跑过去,三人见着不少走路的爷爷奶奶。

“杜奇,你知道昨天章磊生日?”

“不知道,我是临时去的。”

“那……”王曼捧起手呵呵气,杜奇从风衣里掏出一双毛线手套递过来:“给。”

“昨天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