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钻石潇湘凰爻

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她感激两人的相遇,还有他的陪伴。

他徐徐坐起身,侧脸在昏暗的室内越发的冷硬,犹如雕塑一般,只有微微起伏

的胸膛,显露出他仍旧是个活人的迹象。

“不准走。”他重重的圈着她的魂体,没有他的允许,她无法走出这间屋子一步!

乔莞默默的扫了眼缠在身体上的黑雾,那些阴煞对她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只是一圈又一圈的禁锢了她的自由。

她又叹,无奈的指了指床上那副皮

奈的指了指床上那副皮囊:“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精气已经耗损殆尽,地府再不容许她用活人的身份在阳间行走。

他掌心微颤,目光阴沉,出口的仍旧是那句:“不准走。”

不管她是人是鬼,他要她留下。

“琅哥,我又不是回不来了,你再等我一年?”她使出哀兵政策,可下一秒又开始哽咽,因为他眼中的温柔与悲伤。

“你骗我。”他抿着唇,目光有些微湿润,这种湿润令她微震,也难以想象平日气息凌厉,不苟言笑的男人也会对她露出一副……

像是一个将要被抛弃的孩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却又无能为力的神色。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乔莞心疼的回抱他,却给不出任何承诺。

而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蓦然起了一阵阴风。

——叮叮——

铁索曳地的声音遽响,没多时,手拿铁索,身后拷了几只阴魂的白无常出现在乔莞面前。

白无常又名谢必安,头戴一顶写了“一见发财”的长帽。

如今他衣袂翩翩的站在门外,冰冷无情的对着她道:“乔莞,鬼门已开,速与我归!”

乔莞眸光微敛,低声说:“琅哥,我该走了……放手吧。”

傅天琅气息不稳,眉宇间像是罩了一层寒霜,眼中更是深不见的黑沉。

随后他突然松开了她,却并没有让她跟着无常离开,而是一转身,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

傅天琅迎向来人,唇畔狠狠的抿如刀刃,环绕周围的气息也在瞬间改变。

那阵层层叠叠,正于空气中漂浮的是专属于他的阴煞,漆黑的薄雾,如今却缠满了凌厉的杀气。

男人站姿端正,看着无常的眼中没有玩笑,只有冷得近乎无情的杀气,危险与致命。

那仿佛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黑暗气息连乔莞都感觉到了,更别提身处前线,经历过几百年战争的白无常。

当下,谢必安后退两步,隔开一手做防御状,回头大声的冲着乔莞道:

“乔莞,你是要公然与地府作对?”

“与她无关。”傅天琅眯起眼,眸中杀气毕露,“今日不管谁来,都休想带她离开。”

冷风肆虐而过,无常忌惮于他那身浓厚的阴煞,也不敢贸然上前,但对于乔莞,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空气中,阴冷的鬼气与锋利的阴煞一直处于僵持状态……

乔莞多么了解他,光看他五指微微聚拢,掌中化出一片雾状的刀刃,就知道这人要动真格的。

伤害地府阴差可是重罪,何况白无常不同于她,人家是正编!终生受用于地府的鬼神,傅天琅哪怕只是将他弄出一块小小的伤口,下辈子,可就不是为奴为畜那么轻的惩罚了。

人怎么可能与鬼神做斗争?即便他侥幸的逞了一时之勇,也总有魂归地府的一日……

“傅天琅!”她突然大呵一声,“不准动手。”

他不为所动,周身杀气不减反增。

直到面前的白影一晃而过,乔莞横插入一人一鬼当中,挥袖遮去无常的身体,目光凌厉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