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谢谢!”
顾景熙來到病床前,看着满脸憔悴不堪的白曼妮,除了心疼,还有些歉意,毕竟在美国的事件,他自认为是他脱不了干系的。
“医生的话你听到了?”
白曼妮冲着顾景熙笑了笑,伸出一只手來,顾景熙伸手握住,在一旁坐下來。
“又沒什么大事,你这么担心干嘛?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大晚上的还要你过來一趟,我其实和医生说不要紧,可他们还是”
顾景熙有些不悦,语气中是满满的责备之意。
“那在你眼底什么事情才是大事?我们之间还需要再说这么一些客套话么?你父母现在又不在这里,这里就剩我一个人”
顾景熙强压下莫名涌來的怒意,让语气渐渐变得缓和不少。
“你知道你这双手对你來说是有多么重要,如果以后你都不能用你的右手了,那你钟爱的画画该怎么办?你有沒有想过,如果以后你都不能画画了,你会有多难过?”
白曼妮眼底慢慢聚起了泪光,脸上有着悲伤也有着无奈。
“当我失去这个世界上对于我來说,最重要的人,我都还能好好活着,画画对我虽重要,但相比较那个人,不值一提!”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景熙,顾景熙只觉得此刻的脸,似被火烧了一般刺痛。
“曼妮”
“不用担心我,我沒事,我也决定了,明天就回美国,留在这里反正也是多余,还给你徒添麻烦”
顾景熙脸色大变,打断了白曼妮的话。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刚沒听医生怎么说么!”
白曼妮看了看自己的手:“沒什么大碍,我回美国一样可以好好休养。”
“你觉得现在你的状态,我能安心让你一个人回去么?去那里又有谁能够照顾你?你爸妈都不在那边!”
白曼妮的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而她也不再平静。
“那我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天天让我回忆起从前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
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而我无动于衷?景熙,我是个普通女人,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那么伟大,我做不到,做不到你明白么!”
白曼妮面目狰狞,与平时那个端庄高雅,温柔可人的女人,实在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似乎是因为压抑太久,在此刻全数爆发,近乎有些疯狂,有些歇斯底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