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那个妈字咬得极重,眼角眉梢还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中年贵妇脸色大变,刚才的镇定消失不见,眼底竟是浓浓的怒火。
这个时候叫一声妈,自然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尊敬,中年贵妇刚才的一席话,再加上齐少逸此刻的那一句妈,可想而知,齐少逸这是让那女人搬了块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中年贵妇脸上不再平静,愤怒的瞪向齐少逸,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來。
“你你”你了半天,中年贵妇终于彻底爆发,怒不可遏。
“少给我不要脸了,谁是你妈?”她一回头,怒指身后的病房。
“现在躺那里面,活不了几天的女人才是你妈,我何德何能,有你这么个懂事又长进的儿子!哼!”
齐少逸对于这些冷嘲热讽,早已习以为常。
不但不怒,反倒笑得随意:“妈,您是不是糊涂了啊,现在人尽皆知的是,我是您的儿子,是齐家的二少爷,谁知道我还有另外一个妈?这些年得多亏您和我爸,还有我那亲大哥,你们仨演着一出好戏,蒙骗了所有人,让大家伙都以为,我是齐家名正言顺的齐太太所生,却不知道”
说着,齐少逸嘴角那抹自嘲、讥讽的笑意越深。
“我不过是个小三的儿子,不过是个庶出你们仨不去演个电视剧还真对不起你们这以假乱真的演技啊!”
这一幕真真实实的画面,全被林岚看在眼底,听在耳朵里,心疼齐少逸,却无能为力。
中年贵妇目光凌厉的瞪视齐少逸:
“既然知道咱们这么些年都在努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那你现在又安的什么心,为
什么又要打破这表面难得的平静?偷偷摸摸要你爸过來看你那个快要死的妈,是想让你爸可怜你们娘两呢,还是想博取你爸的同情,想要多分一点家产给你?人要知好歹,懂得分寸,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悔就晚了!今天既然话已经说开,我也不跟你在这里遮掩了,你妈就算是死了,她也不可能进咱们齐家的祠堂,更不可能给她任何名分,只要有我在一天这事就不可能,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至于以后该你得的,我一分不少的都会给你,但是不该你得的,你也休想从我这里拿走半分!”
中年贵妇凌厉的视线扫向齐海明,这后面的话,似乎是专门要说给他听的。
“就算是我死了,这事也更改不了!我才是齐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懂了么!”
齐亦哲走过去,轻轻按了一下她妈的肩膀。
“妈,您说什么话呢,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那些短命的人,都是沒做过什么好事,才会导致病魔缠身,最终痛苦不堪含恨而终的,你怎么能够和那些人相比?”
齐亦哲面露微笑,却字字句句如利剑,统统扫向齐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