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已经快两个月了,不久的将来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来,万一到时候贺梓宁还没爱上她,还没和她在一起,那宝宝不就要在单亲家庭长大了?
许恩施没精神的趴在桌上,显得特忧郁。
她有点挣扎,心头两个小人儿在对抗。
理智小人儿一直占上风,打消了她要去对贺梓宁坦白从宽的念头。
那次两人胡来了一夜之后贺梓宁让她去吃药的语气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就怕她怀孕,就怕她因为这件事从此缠上他。
许恩施脸皮厚归厚,在贺梓宁那里长达两年的没自尊,没尊严,现在离婚了,好歹要活出个优雅的姿态来给他看。
她有了经验了,知道在贺梓宁那里一味的死皮赖脸行不通,一味的顺其自然还是不行。
说好听了那人是有原则,实际上就是死板不会变通,跟这人相处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要是没有,除非是他先爱的你,不然你就等着被虐呗。
许恩施是被虐过来的,想当初,她硬着头皮性感睡衣也穿过了,借酒装疯也搞过了,脱得光光的去抱着那个人,却被他目不斜视的推开,只对她说一句话:许恩施你弄成这样是成心要恶心人吗!
当时她要多气有多气,就孟晞不恶心,就孟晞你最想睡,其他女人都是瘟疫!
许恩施坐在那里发呆,心里算着产检的日期,店员在后面叫了她几声都没听到,直到一直修长的男人手伸过来拍了拍桌子她才反应过来。
“要睡觉去休息室睡,在这儿一会着凉了怎么办?”
许恩施一愣,抬头就看见贺梓宁立在面前。
心说这年头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可我也没说你啊,就心里想想……
她缓缓站起来,因为她坐的那个地方位置比平地高了二三十公分,站起来就比贺梓宁要高那么一点点,她看他都是俯视的。
“你怎么来了?”
“开车路过,正好从玻璃窗看见你在发呆,就想进来打个招呼。”
贺梓宁说着往前一步站在了和她平行的位置,许恩施瞬间变成了仰视。
店员过来问贺少要不要喝点什么,许恩施赶紧说,“他马上走了。”
“我没说我要走。”
本来是进来看看就走的,见许恩施这么着急撵他,贺梓宁心里有点来火,干脆不下来不走了。
他吩咐店员来一杯蓝山,顺便故意说了一句,“别拿罗布斯塔给我喝,免得我拉肚子!”
“我们店基本上都是用的阿拉卡比,上次你看到的罗布斯塔也都是精品,喝了不会拉肚子!”
许恩施炸毛了,瞪他。
贺梓宁点了根烟,长腿一伸刚好踢到她的小腿,“谁知道呢……”
许恩施回踢,“你是来找茬的吗?”
“是你态度不好。”
“你家都要倒闭了谁稀罕对你态度好。”
许恩施说完立马后悔了,果然瞄了一眼贺梓宁就发现他脸色都变了,赶紧说,“sorry,我口误,没那个意思……”
贺梓宁冷笑着吸了口烟,“你有那个意思也正常。”
“都说了不是……”
许恩施走到他面前,双手握在一起
,看了看他,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没说话,垂着眼,把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
“那天我路过我大哥书房。”
许恩施试图讨好他,把
在许仁川书房门口听到他讲电话的事告诉他,贺梓宁皱眉听着,她说,“我听他在跟电话那边的人说起你们家公司,好像在问破产后下属资产的事……不过后来被他发现了,他关了门,我就什么都没再听到了。”
贺梓宁由始至终没吭声,许恩施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认真对他说,“其实那时候和你结婚,我看中的也不是你的家庭。”
贺梓宁点头,“我家也不见得入得了你大哥的眼,是不是?”
“你别那样说,我和我哥看事情的立场都不同。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就算你不是贺梓宁,我同样会喜欢你,你忘记了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礼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呢,管你姓张姓李,我喜欢的就是我一见钟情的那个人而已。”
许恩施说完,好像松了口气,这些话在心里藏了好多年,一直没机会说,那时候和他做夫妻,他怎么看她都是生厌的,哪会安安静静听她磨叽这些?
贺梓宁灭了烟起身,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勉强撑出一点笑意,“谢谢。”
他看了看时间,然后说,“其实真是来看一眼就要走的,我还有事要忙。”
恩施跟在他身后,叫他,“梓宁,你还会想要结婚吗?”
已经走到了门口,贺梓宁倏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许恩施面部泛红,应该是鼓足了勇气才问他,“如果结婚,那个人会不会可能是我?”
贺梓宁眼神中波光流动,四目相对,他又怎会看不出恩施眼中浓浓情意。
也包括他自己,现如今要他说一句假话,说他对面前这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实在是自欺欺人。
可是当下的情况太糟糕,家里出了事,母亲在奔波,父亲在挣扎,他现在的生活完全就处在青黄不接的阶段,说起婚姻,他毫无底气。
他说,“对不起,我暂时没法去想这些?”
“那你之前说的,会让我一直等你,这话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