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邹念把他想象的复杂,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很高深莫测,让认识了他才刚不久的邹念,总会觉得,他做任何一件事,说任何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
阮聿尧抽完了一支烟,准备上车了。眼眸深邃的注视着邹念,似乎有话要说,却迟疑着……
“……”邹念看他。
“有话你说啊。”邹念大方地道。
阮聿尧舔了舔唇,蹙眉:“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说了……”今晚都已经说那么多了,没有必要有些要对她说的话还藏着,好的坏的,跟她有关系没关系的,接得住的接不住的,都随便说。邹念大有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架势,比喻不太恰当,但她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随便他说什么,说出来了就好,她好有个准备,不然这样吊着胃口太难受……
阮聿尧眼眸又沉了几分,视线盯着邹念的小脸儿,认真说道:“我大哥出过一次事,我大哥出事这是我的软肋,我可以保证我经商安全,我大哥失足那一次,险些被判刑。”
“被判刑?”邹念一瞬被惊呆住了,还有这样的事?
看来真的,官场险恶,精明的人也难免会犯错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是,差点被判刑,唯一能帮我哥的是现任市长。”他说:“我爸是前任市长,现任市长和我爸,年轻时有过一些不愉快。”
“那你哥……”邹念没说下去。
阮聿尧点头:“只会更严重。”
邹念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看他的眼神,他的视线也铸锭地盯着她,他说:“现任市长姓卓,他不会帮我哥,甚至会跟旁人一样看笑话。我哥出事,我们全家人都很着急。我爸我妈苍老了许多,我也很绝望。但是好在……市长的女儿,早年以前爱上了我,可我并不知道她的心意,认识多年,我都不知道她的心意,我并不爱她,从始至终都不爱——”
“……”
邹念拧了一下眉,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现任市长姓卓,市长的女儿爱上了他,早已爱上,他此刻说出这番话,前面打了那么多基础,是否就是在自然的铺垫这番话?
“市长的女儿,是卓笛……你现在的妻子……”邹念几乎是肯定的陈述出这个名字。
然后,她见到阮聿尧点头。
邹念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这不是单纯的利益联姻,还牵扯了他大哥是否会入狱,前途等等。
如他所说,他大哥进去了,他们全家人都会很伤心,他和他大哥感情那么好,为了帮他大哥,牺牲婚姻幸福算什么?
阮家的大公子如果出了事,也会是仇恨阮家那些人的一大快乐事吧?
她不禁感叹了,有钱人有权人的生活,真是累,顾忌的是四面八方的眼光和声音,抬起头时露出的一张脸面,对他们来说真是太重要了。真的不如没钱的小市民轻松,家里发生如何大的事情,都没有人关注,哪怕吵过了街了,也没人会注意多久。
目送阮聿尧上了车,黑色宾利,开走了。
邹念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一丝凉风吹的她身体有点哆嗦,凉的,鼻息有点不通气了,才害怕感冒转身回去了。
上楼时,站在电梯里,邹念眉头还是没有舒展。
阮聿尧最终没有亲口说出他说这番话的目的,但是心照不宣,邹念懂得他话背后的意思……
从吃饭中开始聊,一直聊到刚才,阮聿尧有技巧花心思的把她给套了进去,让她根本走不出来的只得一直听他说。他和他妻子的确是无爱婚姻,说的这样具体,因为大哥才无奈结婚了,且结婚并不是他提出的,并不是她要利用卓笛,是卓笛求他的。
可是,娶了就是妻子了啊。
这能改变什么。
邹念很同情他,但不会因为同情而跟卓笛抢一个男人。
向
阳回来的时候,邹念已经擦了两便地了。向阳换了拖鞋进去,兴奋的把包扔向了沙发:“想要什么,明天我们就去买!”
“存起来吧。”邹念抬头说。